這液體粘稠得像放壞了的漿糊，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剛一接觸空氣，就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咕嘟、咕嘟。”
眨眼間，方圓十里的廢墟變成了一片汪洋血海。
潘小賢腳下的岩石瞬間酥軟，整個人往下一沉。
身上的【六道輪迴寶衣】灰光狂閃，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原本能隔絕萬法的輪迴之力，在這股汙穢至極的血水面前，竟然開始冒起了白煙。
“這老東西，屬螞蟥的嗎？這麼大出血量也不怕貧血。”
潘小賢罵了一句，身形拔高，想要脫離這片血沼。
但他剛一動，腳下的血水猛地炸開。
九條由汙血凝聚而成的長龍呼嘯而出，龍嘴大張，噴出的不是龍息，而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尖嘯，死死咬住了他的腳踝。
沉重。
每一條血龍都像是掛著一座大山，硬生生把潘小賢往血海深處拽。
“進了老夫的‘化骨血海’，就是大羅神仙也得脫層皮。”
血河老祖赤腳踩在血浪之上，那一身被炸得破破爛爛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那雙赤紅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感情，只有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他雙手虛抬。
轟！
血海沸騰，無數只血色大手從海面探出，鋪天蓋地抓向空中的潘小賢和劍魔。
劍魔揮舞鋸齒重劍，劍氣縱橫，將靠近的大手一一斬碎。
但這血水無窮無盡，砍碎一隻，立刻生出兩隻，且那汙血濺在劍身上，竟然連神魔之力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老爹，這玩意兒太臭了！”
袖口裡，潘小空探出腦袋，被那股腥氣燻得直翻白眼。
“少廢話，不想變成猴腦就幹活！”
潘小賢右臂骨甲森森，一拳轟碎一條血龍，但更多的血水順著骨甲縫隙往裡鑽，那種陰冷的腐蝕感讓他骨頭縫都在發酸。
“吱！”
潘小空眼珠子一轉，突然從潘小賢懷裡竄了出去。
它沒有逃跑，反而迎著那些撲面而來的血色冤魂衝了上去。
小猴子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幽藍色的火光。
九幽陽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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