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知道,就在大帳角落的陰影裡,一隻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灰暗的機械小蟲,正靜靜地趴在那裡。
小蟲的複眼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連同屠剛臉上的每一塊肥肉顫動,都清晰地傳輸出去。
幾百米外的獨立營帳內。
潘小賢躺在床上,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天麼……”
他把玩著手裡那塊用來接收訊號的傳音石。
“夠了。”
這一夜,潘小賢睡得很沉,至少在帳篷外那兩個輪班倒的探子看來是這樣。
呼嚕聲震天響,偶爾還伴隨著幾句含糊不清的“給爺倒酒”。
但實際上,潘小賢一直在調整體內那股剛剛解封的力量。
腰椎處原本空蕩蕩的釘孔已經被新生的肉芽填滿,那枚被他拔出來的孽龍釘,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系統空間裡,旁邊是那把漆黑的深淵碎星刃。
雖然第二道封印解開了,但他並沒有急著把第三枚釘子也拔了。
那是丹田本源的最後一道鎖,一旦動了,動靜太大,在這眼皮子底下根本藏不住。
況且,現在的力量,足夠他在這種地方橫著走——只要不碰上那幾艘主力戰艦的主炮。
天剛矇矇亮,帳篷簾子就被粗暴地掀開。
“!例行檢查!”
兩名黑甲衛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類似蓋革計數器的長條形儀器。
這是專門用來檢測孽龍釘狀態的“鎖靈尺”。
潘小賢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順手抓起昨晚沒吃完的半個豬蹄:“啊?這麼早……兩位大哥吃了嗎?這豬蹄滷得不錯,就是有點塞牙。”
“少廢話,轉過去,背對著我。”黑甲衛嫌棄地揮揮手,那股子宿醉加肉腥味實在沖鼻。
潘小賢老老實實地轉過身,將後背露給對方。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肌肉極其細微地蠕動了一下。
原本被他重新塞進皮肉裡做樣子的那枚孽龍釘,被肌肉擠壓到了一個極其逼真的位置,甚至連周圍的紅腫和化膿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滴——”
鎖靈尺貼上了後頸。
第一枚釘子,假的。但在系統的干擾波下,儀器發出了一聲代表正常的綠光提示音。
“滴——”
鎖靈尺下滑,按在了腰椎那處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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