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如獲至寶地塞進耳朵裡，臉上的痛苦表情瞬間舒緩，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奸商。”白裙女子不知何時轉過頭，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潘小賢把儲物袋揣進懷裡，嘿嘿一笑：“黃姑娘這話說的，這叫各取所需。再說了，我這也是憑手藝吃飯。”
話音未落，雲舟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那種尖銳的魔音戛然而止。
但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因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咔嚓——”
雲舟底部的護盾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峽谷深處的黑霧劇烈翻湧，無數條慘白、細長，如同麵條一樣的手臂，從黑暗中伸了出來，鋪天蓋地地抓向雲舟的動力核心和各個視窗。
“敵襲！”
外面的甲板上響起了護衛驚恐的吼叫聲，緊接著是法器碰撞和慘叫聲。
潘小賢臉色一變。
這船要是沉了，在這鬼愁澗裡，哪怕他有翅膀也飛不出去。
“咚！”
一聲悶響就在耳邊炸開。
潘小賢猛地回頭。
就在他身後的窗戶上，一張巨大、扁平，五官扭曲的慘白鬼臉，正死死貼在琉璃窗上。
那張臉大得離譜，幾乎堵住了整個窗戶。一雙沒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珠子，隔著薄薄的窗戶紙，正跟潘小賢大眼瞪小眼。
鬼臉的嘴角裂開，露出一排細密如鋸齒的尖牙，發出一聲無聲的獰笑。
“我看你大爺！”
潘小賢罵了一句，還沒來得及動作。
“嘩啦！”
那經過陣法加固的琉璃窗，在那張鬼臉的撞擊下，瞬間粉碎。
陰寒之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廂房，連桌上的熱茶都在一瞬間結了一層薄冰。
那隻巨大的鬼物撞碎窗戶，半個身子擠了進來。它沒有實體，像是一團聚而不散的濃煙，只有那張臉和兩隻利爪是實質化的慘白。
它根本沒看潘小賢一眼，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房間中央氣血最旺盛的白裙女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雙爪如鉤，直撲而去。
白裙女子依舊端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指尖微動，似乎正要彈出那一縷霸道的皇道龍氣。
但有人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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