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標記是潘小賢根據古三通給的情報，讓系統臨時“畫”上去的。
“大……大人……”
守衛隊長的聲音開始打顫，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他這種老油條最清楚，黑水城裡最不能惹的不是那些明面上的高手，而是這些拿著特殊令牌、替大人物辦私事的“狗腿子”。
這種人，殺了他跟踩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潘小賢冷哼一聲，收起令牌，眼神里的市儈再次浮現，卻多了一絲上位者的不耐煩。
“怎麼，還要錢嗎？”
“不……不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守衛隊長反應極快，反手一巴掌抽在旁邊那個還在發愣的屬下臉上，“看什麼看！還不給大人讓路！”
周圍的散修和商隊都看傻了眼。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守衛，眨眼間就變成了哈巴狗。
錢老闆更是長大了嘴，看著潘小賢的背影，心裡一陣後怕。自己一路上居然還嫌棄這位“賈大師”窮酸？
潘小賢沒理會眾人的目光，邁步就往城裡走。
“等等。”
守衛隊長一路小跑跟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褶子，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不由分說地塞進潘小賢手裡。
“大人，這是小的的一點心意，給您喝茶。剛才的事，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更別在……那位大人面前提小的的名字。”
潘小賢掂了掂錢袋子，分量不輕，少說也有幾十塊中品靈石。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這後生，倒是懂事。”
“大人慢走！大人常來！”
守衛隊長點頭哈腰，一直目送潘小賢消失在城門後的陰影裡，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隊長，那老頭到底什麼來頭？”旁邊的守衛湊過來，小聲問道。
“閉嘴！”守衛隊長抹了一把汗，眼神驚恐，“那令牌上的氣息，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冷的。那是殺過皇族的人才有的味兒！這種狠角色，以後都給老子離遠點！”
潘小賢進了城，隨手把那袋“茶水費”塞進懷裡。
白撿的錢，不要白不要。
黑水城的夜，不是靜謐的黑，而是粘稠的黑。
這裡的空氣裡常年飄浮著沼澤的瘴氣，混合著劣質燃油和腐爛垃圾的味道，吸進肺裡像是吞了一口沙子。
一道灰影貼著牆根的陰影快速遊動，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隻成了精的大壁虎。潘小賢此時已經收斂了全身氣息，連心跳都壓到了每分鐘十次以下。他避開了兩波正在向商戶收“夜間平安費”的黑水衛，一頭扎進了城西的貧民窟。
這裡是黑水城的爛瘡。汙水橫流，棚屋像腫瘤一樣擠在一起，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壓抑的慘叫或者某種不可描述的喘息。
根據古三通給的那枚玉簡裡的暗記指引，那個叫“老鬼”的探子，最後的落腳點就在這片爛泥塘深處。
一刻鐘後，潘小賢停在了一間搖搖欲墜的木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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