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隻屍蹩的身上，他看到了一根極其細微、若隱若現的紅色絲線，一直延伸向虛空的盡頭。那是它與余姓老者的神識連線。
“想監視老子？”潘小賢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老子讓你看個夠。”
他的神識順著那根紅線，反向侵入了屍蹩那簡單得可憐的大腦。
如果是入侵山海境大能的識海，潘小賢絕對是找死。但入侵一隻蟲子？簡直是降維打擊。
“修改資料。”
潘小賢的神識蠻橫地抹去了屍蹩剛才感知到的一切，然後編造了一段虛假的記憶——那是這口棺材裡空空如也，只有腐屍臭味的畫面。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虛脫了一樣，重新跌回地毯上。
“呼……”
危機解除。
他轉過頭，看向身下那個差點害死大家的罪魁禍首。
穆紅綾依舊緊閉著雙眼，但那種令人心悸的僵硬感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詭異的潮紅。
“大姐，醒醒，別裝死。”潘小賢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再不醒，我就要收房租了。”
穆紅綾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隨後，那雙總是帶著高高在上威嚴的鳳眸，緩緩睜開。
只是這一次，那雙眼睛裡沒有了清明與冷傲，只有一片混沌的迷離，以及一種……看到食物般的原始渴望。
“你這什麼眼神？”
潘小賢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他在亂葬崗餓了三天三夜，突然看到一隻流油的燒雞時一模一樣。
“餓……”
穆紅綾紅唇微啟，吐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字眼。
“餓了？儲物袋裡有辟穀丹，自己拿。”潘小賢沒好氣地推了推她，“趕緊鬆手，我胳膊都要斷了。”
穆紅綾沒有動。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潘小賢的左臂上。那裡，神魔鎮獄臂雖然收斂了光芒，但對於此時極度虧空、本源近乎乾涸的她來說，那裡面蘊含的磅礴神魔之氣，就是這世上最致命的誘惑。
那是本能。
就像溺水的人會死死抓住稻草，吸血鬼會撲向頸動脈。
“給我……”
穆紅綾突然暴起。
她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是憑藉肉身的爆發力。潘小賢只覺得眼前一花，脖頸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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