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動力爐徹底報廢,棺材號失去了最後的熱源。那種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順著裝甲的裂縫無孔不入地鑽了進來。
艙壁上迅速結起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冷……”
穆紅綾縮在角落裡,哪怕戴著那噁心的魚鰓面具,依然能看到她睫毛上掛滿了冰碴。她現在修為盡失,身體素質甚至不如一般的武者,在這種環境下,只需一刻鐘就會變成冰雕。
潘小賢也不好受。
他雖然有神魔骨骼護體,但那種刺骨的寒意還是讓他牙齒打戰。
“大姐,商量個事。”潘小賢搓著手,像只企鵝一樣飄過去,“這地方太冷,為了咱們那還沒結清的一萬五千靈石,咱們能不能……抱團取暖?”
穆紅綾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嫌棄,有羞憤,但更多的是對死亡的恐懼和身體本能的渴望。
“僅此……一次。”她聲音顫抖,帶著鴨子叫的滑稽感。
潘小賢也不客氣,直接飄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然後找了個角落,用神魔鎮獄臂狠狠插進艙壁,把自己像釘子一樣固定住。
“嘶——”
肌膚相貼的瞬間,潘小賢打了個哆嗦。穆紅綾身上冷得像塊冰,而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則像個火爐,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你身上……為什麼這麼熱?”穆紅綾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鑽,那種溫暖讓她貪戀。
“廢話,小爺我火力壯。”潘小賢翻了個白眼,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別亂動,省點體力。”
然而,老天爺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刺激。
隨著棺材號逐漸靠近那片隕石帶,混亂的引力場開始撕扯這艘破船。
“轟隆!”
船身猛地一震,隨即開始劇烈翻滾。
不是普通的晃動,是那種全方位無死角的滾筒洗衣機模式。
“嘔……”穆紅綾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魚鰓面具的腥味更是加劇了這種噁心感。
“忍住!千萬別吐!面具裡吐了會把自己嗆死的!”潘小賢死死勒住她的腰,左臂在金屬艙壁上劃出刺耳的火花,硬生生穩住兩人的身形。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外面那些巨大的隕石碎片正在飛速逼近。有的像山嶽,有的像斷裂的劍鋒,正張著大嘴等待著這隻迷途的小飛蟲。
“姿態失控了!噴口被堵死了!”潘小賢盯著儀表盤,臉色難看,“必須調整方向,否則我們會直接撞上那塊最大的!”
那是一塊足有大陸板塊大小的星骸,上面甚至能看到連綿的山脈和乾枯的河床。
“怎麼……調?”穆紅綾虛弱地問。
“機械調節!但我出不去,只能在裡面暴力改裝!”
潘小賢鬆開一隻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根之前在石膚族順來的黑曜石長杆,又融合了幾塊棺材裡拆下來的廢鐵,瞬間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手動·暴力槓桿】。
“聽著!我現在要把這根杆子插進傳動軸裡,強行扭轉噴口方向!”潘小賢把槓桿的一頭塞進艙壁的一個檢修口,卡住裡面的齒輪,“但這玩意兒太沉,我一個人又要固定身體又要推,力氣不夠!你得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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