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好歹還留了個這玩意兒。”
他手腕一翻，那個陰無極扔給他的青銅盒子出現在手中。
這盒子在剛才的雷火洗禮下竟然毫髮無損，上面的符籙依舊閃爍著微光。
“既然陰老鬼這麼想要這東西，裡面肯定有點門道。”潘小賢並沒有急著開啟，而是反手又貼了幾張封印符，重新扔回了神魔鎮獄臂的雷獄空間裡。
現在不是開盲盒的時候。
顧長風和蛇婆去追陰無極了，那邊的戰況估計更激烈。
“赤虎死了，赤血盟那邊肯定有感應。此地不宜久留。”
潘小賢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狼藉的戰場，背後虛空風雷翼猛地展開。
唰。
他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流光，瞬間沒入茫茫星海，朝著與陰無極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接下來，該找個地方好好消化一下這顆神陽帶來的好處，順便……研究一下這盒子裡的秘密。”
虛空幽暗，只有遠處偶爾閃爍的星光，映照著他離去的背影，孤獨，卻又強大得令人敬畏。
混亂星域的磁暴並未因為遺蹟的開啟而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暗紅色的星雲在虛空中翻湧，像是一塊被揉爛的抹布，遮擋住所有窺探的視線。
顧長風與蛇婆並肩立在一塊漂浮的戰艦殘骸上。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既能隨時聯手，也能在瞬息間向對方遞出殺招。在他們前方百丈處，一截斷手孤零零地橫在虛空，五指指甲發黑，那是陰無極修煉玄陰之水留下的特徵。
那隻斷手即便已經失去了生機，依然死死扣著一個青銅盒子。
“陰老鬼這血遁之術確實了得，自斷一臂求生，這份果決，顧某佩服。”顧長風輕撫手中的半卷竹簡，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蛇婆拄著那根已經斷了半截的蛇頭柺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剛才的大戰中，陰無極臨死反撲，那玄陰之水化作的陰雷炸開了她的護體毒霧，讓她受了不輕的內傷。
“佩服有個屁用。”蛇婆冷哼，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他跑了，咱們只撈到這一個。顧書生，這東西怎麼分？老婆子我剛才可是出了大力的。”
顧長風笑了笑。在亂星海這種地方，出力多少從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的劍更利。他看得出蛇婆已是強弩之末，而他，還壓著三成劍氣未發。
“蛇婆說笑了。咱們這個歲數，爭那些口舌之快沒意思。先看看盒子裡裝的是什麼，若是能延壽的寶貝，你我一人一半。”
顧長風單指一勾，那截斷手連同盒子飛到了他面前。他並未直接用手去接，而是打出一道劍氣，精準地挑開了盒子上的符籙封印。
咔噠。
盒子蓋子彈開，裡面空空如也。
原本還掛著虛偽笑容的顧長風，臉色瞬間垮了下去。他伸手在那盒底摸索了一番，除了幾張用來維持重量平衡的廢棄靈符，連根毛都沒剩下。
“空的？”蛇婆瞪大了眼睛，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陰老鬼！你個老雜毛！”
顧長風深吸一口氣，手中的竹簡被他捏得咔咔作響。他自詡算無遺策，將赤虎當成探路石，將潘小賢當成棄子，卻沒想到最後被那個一直點頭哈腰的陰無極給耍了。
“好一個燈下黑。”顧長風冷笑，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故意扔出一個盒子給那姓潘的小子，又故意留下一隻斷手帶著空盒引誘我們。真正的寶貝，恐怕全在那老鬼身上。”
蛇婆剛想咒罵幾句，臉色卻突然一變。她那雙渾濁的綠眼裡閃過一絲驚愕，隨後猛地轉頭看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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