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剡剡的心還在狂跳,卻沒有半分喜悅。
他知道,自己從此揹負了一段怎樣的因果。
那壓力史無前例地巨大,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他不能倒下,也不允許自己倒下。
要想擺脫這個遊戲世界拯救自己,不讓藍星的親人遭受傷害,他就只能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全部壓進心底,然後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具已經煥然一新的亡靈騎士。
從此刻起,他打開了通往地獄的閘門,只希望自己還能擁有關閉的力量。
他猜想過無數種與焚靈之主見面的畫面。
跨過整座城市,走遍屍山血海,無數焚靈簇擁的夾道里小心邁步,或者對方根本不屑與他交談,甚至直接將他燒成灰燼。
可他從沒想過,會如此突然地開始,又如此突然地結束。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位存在居然如此好相處。
如果不是那深不可測的氣息時時提醒著他,他幾乎要以為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健談的鄰家大叔。
“那位神主到底剝離了什麼?”這個疑問第一次如此強烈地佔據了他的腦海。
他捏著下頜,沉默了很久,終於說出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好像……他剝離了一切人性的東西。”
如果真是這樣,那此刻的神主太可怕了。
沒有任何感情,萬界生靈在他眼裡不過是塵埃,是螻蟻,隨手可滅。
相反,焚靈之主雖然是被剝離的負面,卻反而比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主更有情意。
難道有感情,就真的無法超越神?
神主視為累贅、拼命想要丟棄的東西,恰恰是陸剡剡最不願意捨棄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可那並非無情之道啊。
他隱約猜到,那位神主恐怕是真的走進了一個誤區。
但這股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
這種問題不是他有資格想的,想多了,只會惹來不必要的煩惱。
可另一個危險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既然這個遊戲世界無法困住焚靈之主,那他為什麼要自封於此?目的何在?
陸剡剡將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隱約感受到這當中一定另有隱情。
但他沒有深究,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是先來看看亡靈騎士的變化吧。他有些迫不及待了,直接撕開一道傳送門,帶著亡靈騎士出現在一處焚靈聚集的區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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