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把脈的顧萬仇,眼角餘光一直盯著門前,直到那一雙黑色鞋子站在自己面前,他才若有所覺的抬起了頭。
“老蕭啊,實在是抱歉,不能親自前去迎你,這是青黛那丫頭吧?都長這麼大了呀?”
顧萬仇本來說的還挺起勁兒,但看著蕭玉珩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就開始打起了鼓來。
“這老傢伙笑的那般不懷好意,看來今日之事,肯定是被他猜到了,哼,猜到就猜到吧,反正老頭子我就是一個死不承認。”
“青黛見過顧伯伯!顧伯伯好!”
蕭青黛行了一個大禮,這下,顧老頭可坐不住了,人家孩子都這般懂事,這大禮可是把他放在了父母親那個位置的。
“哎呦,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老蕭啊,你可是生了個好女兒呢!”
顧萬仇趁機站起身,趕緊走到蕭青黛跟前,虛扶了一把,蕭青黛順勢也跟著站了起來。
“呵,我蕭玉珩的女兒,我自是知道她的好賴的,還用得著你說?”
蕭玉珩冷哼一聲,目光卻柔和地落在女兒身上,滿眼都是寵溺。
他好像已經忘記了,剛剛還說懷疑女兒不是他親生的,還嫌棄女兒笨來著。
顧萬仇訕訕一笑,搓了搓手道:“老蕭,你這脾氣還是這麼衝。來來來,先坐下喝杯茶,咱們慢慢聊。”
蕭青黛乖巧地站在父親身側,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尤其是看著榻上躺著的年輕人,因為距離有點遠,只遠遠的看到一張稜角分明的側臉,臉色有些蒼白,身上被一層厚厚的紗布包裹著。
他就那樣安靜的躺著,只能透過胸前輕微的起伏,感覺到他還活著。
不知怎麼的,蕭青黛再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床榻邊。
那人的正臉看上去和看側臉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沒想到這麼一個皮膚白淨的人,竟然長了一臉誇張的絡腮鬍。
倒是為那張好看的臉,增加了不少英氣。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獨自殺進包圍圈,將陛下救了回來嗎?
真是個勇士,只是他傷的好重,全身沒有一處是還的,裹成這樣,他是不是很疼?
下意識的,蕭青黛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層厚厚的紗布。
手感不算細膩,像是抹在了一堆細碎的鹽巴上,有些點顆粒感,但亦有些綿密之感。
昏迷了已有三天的鳳逸軒,只覺得自己乏困難忍,全身筋骨都像是被打散了,又重組在一起似的,哪裡都疼。
睡吧,再睡一會兒就好了,也許自己就是太累了,記得自己倒下之前,已經將陛下救回來了,沒了後顧之憂,好好睡一覺,就當是犒勞自己吧!
就在他意識昏沉之際,忽然感覺到有一雙柔軟溫熱的手輕輕觸碰了他的傷口。
那觸感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他,卻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柔。
鳳逸軒眉頭微微一動,睫毛顫了顫,竟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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