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正用小刀削著一塊肉乾,聞言立刻坐直身體,臉上活潑的神情被嚴肅取代:“殿下,說起這個阿西塔……我都沒有聽說過。
當初老汗王健在時,從未提起過這個王子,要不然也不會導致王位無人繼承,這才讓凌風回去繼承王位的。
很奇怪,怎麼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王子回來?而且還說是他年輕時就出去流浪的?”
其其格的話讓鳳婉心頭一凜。
她從未聽說過阿西塔?
這怎麼可能?
當初北疆王年邁病重,只因沒有合適的繼承人,這才救下凌皓,想要將王位傳給他。
如果真有這麼一位王子存在,他為何不去尋找?
為何會費那麼大力氣去與自己做那個交易?
“其其格,你確定沒聽說過阿西塔這個人?”
其其格用力點頭,臉上寫滿肯定:“殿下,我以草原之神的名義起誓,在老汗王去世之前,我從未在草原上聽過‘阿西塔’這個名字。
王庭裡的老臣,伺候過老汗王的老人,也從來沒提過還有別的王子流落在外。
如果真有……老汗王怎麼會不找他回來?又怎麼會……”
她聲音低下去,帶著困惑和不解,“讓王位差點旁落?”
也許是想到曾經的北疆已不復存在,她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鳳婉,低下頭弱弱的說了最後那一句。
可能她意識到,那個王位最後不僅旁落了,現在甚至徹底沒有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眼前的鳳婉。
“殿下,其其格沒有別的意思!”
“其其格,”鳳婉伸手輕輕拍了拍其其格低垂的腦袋,“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從未懷疑過你的忠誠。你說的是事實,無需惶恐。”
其其格抬起頭,眼圈有些泛紅,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想起故國心緒翻湧。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嗯!殿下,其其格永遠站在殿下這邊!我只是……只是覺得奇怪。”
“正因為奇怪,才更要查清楚。”
鳳婉眼神銳利,“你提供的這個資訊至關重要。如果阿西塔的王子身份是假的,那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評估。”
她轉向小七和周玉柔:“小七,告訴鶴鳴,讓他暫停對阿西塔勢力的一切常規追查,轉為秘密核查其身份源頭,尤其是最早散佈‘王子’傳言的人和資訊渠道,要順藤摸瓜,挖出最初的散佈者。
玉柔,你將我們目前已知的關於阿西塔的所有情報,包括渡口刺殺、其手下人員特徵、與櫻花島的關聯,以及其其格提供的疑點,整理成一份簡明的摘要給我。”
“是!”兩人齊聲應道。
“鶴鳴,”鳳婉對車外的殷鶴鳴喚道,“行程不變,正門入京。但傳令下去,抵達城門時,儀仗略作停頓,本宮要下車。”
殷鶴鳴聞言一驚:“殿下,此刻下車?恐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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