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魂玉中沉睡的數月,聽遍了鳳婉每一夜的低語,聽遍了她提起虞江時的溫柔,聽遍了她擔憂他時的哽咽。
她清楚地知道,鳳婉有多愛他,公羊左有多敬他。
所以她不能說。
不能說那個總是沉默守護、眼神深邃的男人,已經永遠消失在了識海深處,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張慢慢緩緩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溫和又安穩的笑,刻意模仿著虞江平日裡的神態,抬手輕輕擦去鳳婉眼角的溼意,聲音放得輕柔又沉穩:“別哭,婉兒,我們都好好的,以後再也不會有危險了。”
她刻意放緩了語速,學著虞江的語氣,每一個字都說得篤定又溫柔,讓鳳婉看不出半分破綻。
一天經歷太多變故的鳳婉,果然信了,靠在她肩頭,輕輕點頭,淚水沾溼了她的衣襟,卻是安心的淚。
張慢慢僵著身子,不敢動,任由鳳婉靠著,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
她捧著那枚還在發光的魂玉,指尖輕輕摩挲,玉身溫潤,卻再也暖不回那個捨命護她們的人。
公羊左站起身,沉聲道:“殿下,屬下這就安排人清理山谷,護送您和大王回宮。”
“好。”
她望著遠方連綿的山林,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
虞江,你放心,我會替你,守著婉兒,守著南疆,守著你用命換來的平安。
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微涼,像是誰的嘆息,消散在山谷間。
張慢慢握緊鳳婉的手,一步步走下祭壇,身姿挺拔,一如曾經的虞江。
從今往後,她便是他,替他活著,替他愛著,替他,守著此生最珍貴的人。
也是守著她兩世最好的閨蜜,最好的姐妹。
剛走下祭壇,就聽外圍傳來一陣厲聲呵斥,緊接著金鐵交鳴的打鬥聲驟然響起,混著兵刃破空的銳響與怒喝,打破了山谷剛落的平靜。
張慢慢心頭一緊,下意識將鳳婉護到身後,身姿站得筆直,全然是虞江平日裡護人的姿態,沉聲道:“小七!”
她的聲音還是虞江的低沉,只是尾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去,你在這裡保護小姐與大王!”
公羊左攔住了正要出發的小七,他的輕功好一些,速度要快不少,而且小七的戰力要比他強,周圍還有自己的侍衛和鳳婉帶來的暗衛們,他也更加放心一些。
公羊剛剛離開不久,鳳婉一行人也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突然兩側密林中竄出數百道黑色的身影,手中長刀出鞘,寒芒直指鳳婉鳳婉等人。
這身打扮太熟悉了,全身黑布包裹,手持長刀,善於偽裝。
“又是東洋人!”
小七瞳孔驟縮,厲聲低喝,立刻揮手讓侍衛與暗衛結成防禦陣型,將張慢慢、鳳婉護在核心,“小姐,這些人太善於偽裝了,小七竟然沒能發現他們的埋伏,還請小姐責罰……”
張慢慢將鳳婉護得更緊,周身氣息驟然沉凝,那是獨屬於虞江的凜冽威壓,即便換成芯子,也被她模仿得入木三分。
”。去出殺,兒婉好護先,論再後稍事之罰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