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浮浮沉沉的屍體,一直跟著洋流來回浮動,慢慢被海浪帶向遠方。
吹了好幾天的海風慢慢緩和下來,沒了戰場上的肅殺,只剩下傍晚正常的潮起潮落。
大周龐大的水師船隊劃開細碎的浪花,船上帶著滿身傷痕計程車兵,帶著勝利的訊息,還有兩口安安靜靜的棺槨,慢慢駛入了闊別許久的大周海岸線。
籌劃了好幾個月的跨海作戰,隨著櫻花島徹底沉沒,正式結束。
從前一直游離在大周管控之外、百年來不服管束的海島勢力徹底覆滅,周邊那些割據鬧事的勢力也全都歸順朝廷。
亂了這麼多年的江山,總算真正統一,迎來安穩的日子。
國土完整,四方太平,這是天下老百姓盼了很久的安穩盛世。
岸邊早就有文武百官帶著城裡百姓列隊等候,長長的路邊掛滿了白布,沒有打贏仗該有的敲鑼打鼓,也沒有百姓歡呼的熱鬧場面。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人人期盼的大勝,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朝中官員和街邊百姓,看著慢慢靠岸的戰船,看著桅杆上垂著的白旗,沒人敢大聲說話,整條岸邊只有風聲和海浪聲,氣氛沉重又嚴肅。
軍隊陸續上岸,士兵排著整齊的隊伍進城,盔甲上還沾著海水的鹹味和淡淡的火藥味,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全是打完硬仗後的疲憊和麻木。
完顏靜玄身上的銀甲還沒脫,一身沙場的凌厲氣還在。
他親自護著兩口棺槨走在隊伍最前面,腳步穩得像山,後背挺得筆直,幫還沒醒的鳳婉,扛下了朝野所有人的目光和滿城的低落情緒。
虞甄兒跟在後面,結束了長時間的潛伏,換上規整的官服,神情莊重,安靜跟著隊伍往前走。
戰後一大堆雜事,朝廷善後工作,陣亡士兵的撫卹,重新整理版圖戶籍,新收土地的治理教化,邊境佈防這些事,全都交給六部官員和一眾大臣分頭處理。
一大堆戰後文書,繁雜的事務一件一件有條不紊地推進。
整個朝廷高速運轉,皇帝下令,皇太女此戰損失慘重,罰禁足三個月,不得參與任何公務。
朝野上下心裡都有數,這是陛下心疼女兒,才故意下的禁足令。
他們也都知道,儲君鳳婉,在櫻花島那場慘烈的仗裡,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回京路上,鳳婉昏昏沉沉整整睡了三天。
完顏靜玄半步不離守在行宮寢殿門外,推掉所有無關的公務,天天守在殿門口,不讓任何人隨便進去打擾她休息。
幾位太醫輪流守著,慢慢調理她虧空嚴重的身體,幫她疏導心裡積壓太久的悶氣。
等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窗外已經是傍晚的京城,晚風柔和,家家戶戶飄著炊煙,是許久沒見過的安穩人間煙火。
眼前沒有崩塌的山河,沒有沉沒的海島,沒有大火和巨浪,也沒有撕心裂肺的離別場面。
可閉上眼睛,戰場上慘烈的畫面,倒在自己眼前的人,手心冰涼的觸感,全都清清楚楚,一點都忘不掉。
她沉默著起身,穿著一身素色便服,臉上沒抹半點妝容,臉色慘白,從前戰場上儲君的強勢氣場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心裡空落落的疲憊。
醒過來之後,她沒有先問朝堂大事,也沒問領土治理,聲音沙啞乾澀,只說了三個字:“他們呢?”
簡簡單單三個字,壓著沉甸甸的悲痛。
”。了當妥置安都“:回聲輕,溫和疼心是滿裡眼,頭過回慢慢音聲見聽,葉秋的落飄裡子院著看,邊窗在站玄靜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