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張開,想喊什麼,可喉嚨裡只發出一串含混的、像水泡破裂的聲音。
他的手還搭在短刀上,可他已經沒有力氣拔出來了。
蘇逸拔出針,那個暗衛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截被抽走了骨頭的蛇,癱在地上,血從頸側的傷口湧出來,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
蘇逸低頭看著那具屍體,喘著粗氣,握著針的手在抖。
他看到靜玄與阿寶相伴而來的身影在漸漸靠近。
他的後背貼著粗糙的牆面,碎石硌得他生疼,可他顧不上了。
血從腳上的傷口滲出來,在灰白色的塵土裡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靠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手裡的針還攥著。
蘇逸的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
但他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嘴裡也是一股一股腥甜湧上。
一口血從他嘴裡湧出來,濺在衣襟上,濺在靜玄伸過來扶他的手背上。
“蘇逸!”
靜玄的手頓住了。
蘇逸的身體像一堵被抽走了基石的牆,往前傾了一下,然後朝地面栽了下去。
等阿寶回過神來的時候,蘇逸已經癱在靜玄懷裡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嘴唇上掛著血絲,嘴角還在往外滲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靜玄月白色的衣袍上。
“蘇逸?蘇逸!”阿寶蹲下來,伸手去拍蘇逸的臉,拍了兩下,沒反應。
蘇逸的眼睛閉著,睫毛一動不動,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護駕,防守,圍!”
“陛下!”
“殿下!”
混亂在一聲聲令下中漸漸收攏。
禁軍將士迅速封鎖了城門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刀出鞘,箭上弦,將整座城門樓圍得水洩不通。
暗衛們像影子一樣穿梭在煙塵中,無聲無息,來去如風,將那些在爆炸中喪生的屍體一具一具地抬出來,排成一排。
殷鶴鳴黑著臉,眼神犀利的掃視著周圍。
他這個暗閣首領,竟然成為了唯一的倖存者,只因為一路上沒有意外發生。
他便先一步進城去安排城裡的佈防。
那知,就在他剛踏進城門那一刻,身後便是一陣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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