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動,他就那樣繃著,繃到肌肉都在微微發顫,繃到額角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鳳婉的嘴唇貼著他的,也沒有動。
她就那樣貼著,感受著他嘴唇的溫度從涼變熱,從乾燥變得溼潤,從僵硬變得柔軟。
然後她輕輕地、像蜻蜓點水一樣地,啄了一下。
靜玄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鳳婉退開一點點距離,看著他的眼睛。
“靜玄,吻我!”
這三個字像一縷春風,直直撞進靜玄心底最隱秘的禁地,撞碎了他二十餘年持守的清規戒律,撞垮了他層層堆砌的理智防線。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後頸的手指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
常年握佛珠、翻經書磨出薄繭的指節泛著青白,連呼吸都變成了滾燙的粗喘,檀香味混著他身上驟然升騰的燥熱氣息,將鳳婉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垂著眼,死死盯著她泛紅的唇瓣,那是剛才輕觸過他的地方,軟得像雲,燙得像火。
喉結瘋狂滾動了數次,胸膛劇烈起伏,僧袍下的身軀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
看著懷中人眼底的赤誠與依賴,讓他沉寂半生的心湖,掀起了驚濤駭浪。
鳳婉就那樣抬著頭,眼底沒有半分退意,只有滿滿的溫柔,指尖輕輕勾住他腰間粗糙的麻繩,輕輕一扯。
就是這一下輕扯,成了壓垮最後一絲剋制的砝碼。
靜玄再也忍不住,低頭覆上了她的唇。
沒有技巧,沒有章法,只有壓抑太久的珍視與洶湧的愛意。
起初是生澀的、小心翼翼的觸碰,下一秒便化作了失控的洪流,帶著他心裡的那份滾燙,密密實實地將她裹住。
他的唇瓣不再幹澀僵硬,變得溫熱柔軟,帶著微微的顫抖,一遍遍描摹著她的唇形,像是要把這片刻的溫存,刻進餘生的每一寸骨血裡。
鳳婉閉上眼,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直起身子回應著他。
他的吻帶著佛門弟子獨有的清寂,卻又藏著最熾熱的深情。
不像蘇逸的溫潤,也不似虞江的張揚,是獨屬於靜玄的、剋制到極致後爆發的溫柔。
能撫平她所有的不安與疲憊,能讓她漂泊的心,瞬間找到歸處。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透過相貼的身軀,清晰地傳給她。
那座看似沉寂千年的火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噴發,滾燙的岩漿淹沒了一切,什麼佛法,什麼戒律,什麼身份隔閡,在這一刻,都比不上懷中人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微微退開些許,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鼻尖相蹭,呼吸交纏,兩人都在粗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