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撐住!”公羊壓低聲音,語氣急切,“鳳婉殿下和太醫馬上便至,定能護住您的性命。”
一旁被侍衛扣住的素衣女子聞言,肩頭微微一顫,一雙清眸瞬間泛紅,水汽氤氳,軟糯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得快要落淚:“是啊,再撐一撐,千萬不能有事……都怪我,若是我早一點發現不對勁,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字字皆是自責惶恐,眉眼間的焦灼與心疼真切無比,柔弱無助的姿態挑動著旁人的心絃,任誰看了,都只會當她是真心掛念虞江的親近之人,絕難將她與下毒害人的兇徒掛鉤。
公羊餘光掃過她這番模樣,心底的疑慮非但未消,反而愈發深重。
可王上剛剛說什麼?
說放了她?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王上劇毒瀕死,生死懸於一線,屋內憑空冒出一個來歷不明的絕色女子,疑點堆如山重,可虞江清醒殘存的最後一絲意念,竟然是……放了她。
公羊怔怔回頭,猛地看向那名素衣女子。
女子亦是渾身一僵,像是被虞江這句微弱的求情震住,一雙含水眸子怔怔落向床榻之人,隨即更濃的慌亂與無措湧上來,淚水啪嗒掉落,柔弱得近乎易碎。
“駙馬……我沒事……”她哽咽低語,聲音軟糯酸澀,“我身份不明,本就惹人猜忌,您先別說話,等您好了自然會還我清白。”
這話一齣,反倒愈發顯得坦蕩純粹。
她不求脫罪,不求開釋,反倒句句為虞江身體著想。
一旁侍衛聞言,神色皆微微鬆動。
原本篤定她是兇徒的心思,瞬間亂了幾分。
唯獨公羊,心頭寒意層層翻湧,半點不敢鬆動。
他對如今的虞江防備心甚重,深知其人城府深沉,行事滴水不漏。
越是危局,越不會憑私情妄斷,更不會無端袒護一個來路不明的陌生人。
自己對他幾乎是寸步不離,但也從未見過此女。
能讓他在生死之際還在想著為她求情,說明他們二人關係匪淺。
可他想不通其中關節,只死死按捺住疑慮,不敢違逆他的囑託,對著侍衛沉聲道:“鬆開她。”
侍衛聞言立刻撤了桎梏,往後退開數步,卻依舊利刃暗藏,死死盯著女子動向,不敢有半分鬆懈。
束縛一解,素衣女子無暇顧及自身處境,踉蹌著快步撲回床榻邊,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避開虞江的肌膚,只虛虛護在他身側,眼眶紅得愈發厲害,淚珠簌簌滾落。
“駙馬,您別再耗費氣力了,好好歇息,太醫很快就來……”
她語氣溫柔繾綣,帶著掩不住的焦急擔憂,眼底的慌亂真切得毫無破綻。
彷彿當真只是默默牽掛虞江、無辜捲入禍事的旁人。
張慢慢僵躺著,任由劇痛啃噬五臟六腑,眼簾微垂,看似昏沉欲絕,實則將所有人的神色、動靜盡收心底。
他要的就是這般效果。
。釋解不、白不、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