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線索,一明一暗,一現一隱,偏偏盡數纏繞在虞江身上。
廊下風聲簌簌,吹得簷角風鈴輕響,細碎聲響落在耳畔,此刻聽來竟帶著幾分森然。
鳳婉靜立原地,心底所有零散的疑點盡數串聯,原本混沌的脈絡驟然清晰。
難怪公羊寸步不離,從未見過陌生女子近身虞江。
難怪府中上下無人察覺異樣,無任何人知曉此人存在。
這女子根本不是虞江刻意藏匿、朝夕牽掛的舊識故人。
她是刻意出現的局中人。
是有人布好棋、算好時機,精準送到虞江面前,送到她鳳婉眼前的棋子。
恰逢虞江毒傷未愈、臥病在床,恰逢銀麵人徹底隱匿無蹤,這無依無憑、無跡可查的女子驟然登門,手握毒源底牌,打著故人的旗號,牽掛為名,試探為實。
這般算計,步步精準,拿捏得恰到好處。
鳳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褪去,只剩透徹的清明與凜冽。
她先前尚且猶豫,虞江的隱瞞,是孤身異鄉的自保怯懦,還是刻意為之的虛情假意。
可如今看來,他的秘密,遠比她預想的更深、更險。
他口中唯一的歸途念想,他眼底萬般的孤身孤寂,未必全是謊言,卻一定藏著真假難辨的算計。
那所謂無人知曉的過往,所謂獨自揹負的苦楚,背後牽扯的,或許是遠比朝野紛爭、江湖恩怨更可怖的局。
“無親無故,無跡可尋。”
鳳婉輕聲重複一遍,語聲清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冷靜。
“這般乾淨的身世,從不是天生的,是有人刻意抹去,盡數清剿,只為讓她乾乾淨淨、毫無破綻地入局。”
殷鶴鳴頷首附和:“小姐所言極是。尋常人總有跡可循,這般徹底的空白,唯有頂尖勢力的暗部手筆,方能做到滴水不漏。”
“還有那銀麵人。”
鳳婉眸光遠眺,望向沉沉天際,思緒飛速流轉。
“數月之前暗通往來,駙馬入京後驟然消失,如今駙馬重傷臥床,無根無憑的女子攜毒源秘密登場……二者絕非無關。”
她幾乎可以篤定。
銀麵人隱退,是避人耳目,是蟄伏待機。
陌生女子現身,是接替入局,是開啟棋局。
亦或者,他們二人本就是同一個人!
而虞江,便是這盤驚天棋局中,最關鍵的棋眼。
小七聽得心頭陣陣發寒,低聲道:“那……這女子所言的毒源之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她為何要主動找上門?若是假的,她竟敢拿駙馬的上勢做文章,膽子也太大了!”
”。人最才,生相實虛,半各假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