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虞江,坐鎮南疆,手握舊部兵權,進退從容,眉眼間自帶藩王傲骨,縱使身陷天牢之際,亦是沉斂自持,不卑不亢。
可此番歸島路途,他斂盡所有鋒芒,收盡一身銳氣,褪去昔日南疆王的半點氣派,混跡普通遺民之中,不爭位次、不問事務、不發一言。
這般刻意的卑微與蟄伏,絕非落魄無奈,而是刻意藏鋒。
鳳婉眸底寒色漸明,瞬間勘破其中關節,清冷聲線緩緩響起:“猛虎藏爪,蛟龍潛淵。他不是落勢,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吧!”
一句話道盡本質。
殷鶴鳴躬身附和,語聲沉肅:“殿下慧眼。這一路暗衛細細觀察,不止虞江,阿靜亦是徹底收斂鋒芒。
昔日她行事靈動狡黠,擅於臨機破局、佈設詭藥,一身本事藏都藏不住。
可此番隨行,她斂了所有術法,避了所有風頭,連尋常遺民閒談,都刻意避而遠之,形同普通隨眾。”
“二人皆是一身本領、一身傲骨,卻甘願自降姿態、泯然眾人,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現在都受制於人。”
鳳婉指尖輕輕碾過輿圖上厚重的霧海紋理,眼底寒意層層疊加。
世人皆以為,精於算計的虞江、佔盡先機的阿靜,便是攪動朝野動盪、禍亂邊境的始作俑者。
就連朝堂眾臣,此前也皆將二人定為逆黨首惡,只待擒殺便可平息禍亂。
可如今層層線索剝去外皮,方才露出最驚悚的核心。
這二人也只是兩枚被人牢牢攥在掌心、隨時可棄、可動、可鎮殺的頂級棋子。
“鬼面尊主……”她低聲咀嚼這個名號,唇線抿出冷硬的弧度,“看來前朝覆滅的真相,櫻花島蟄伏百年的圖謀,全都系在此人身上。”
殷鶴鳴沉聲補充:“屬下核查過前朝所有卷宗、野史秘錄,乃至江湖殘存的古老記載,從未有過‘鬼面尊主’的半分記錄。”
鳳婉指尖驟然停在霧海中央那片空白海域,指尖力道微沉,將輕薄的輿圖紙張壓出一道淺痕。
“無跡可尋?哼,現在這不就露出行跡了嗎?”
她冷笑一聲,音色清冽。
殷鶴鳴輕輕點頭稱是。
“殿下放心,只要有一點線索,暗閣定會將其緊緊揪住。”
鳳婉眸底寒鋒未斂,正欲吩咐暗衛布控霧海周遭動靜,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細的衣袂破風之聲。
一名玄衣暗衛躬身疾步入殿,雙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折得極簡的密信,信封無印無字,是暗閣專屬的隱秘傳訊形制。
“啟稟殿下,前線密報。”
鳳婉眸光微凝,抬手示意呈上。
殷鶴鳴率先接過密信,指尖拂過信紙,看清其上寥寥數語後,原本凝重緊繃的眉眼驟然舒展,難得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語聲也輕快了幾分:“殿下,好訊息,是甄兒來信兒了。”
鳳婉聞言抬眸,清冷眼底掠過一絲微動:“他竟一路跟去了?”
“正是,還好那天屬下只是早有佈置。”
”。離不步寸,向江虞盯程全,形匿他命,他了下攔即當,異有必局變牢天定料便下屬,城京抵初兒甄日當“,因前出道緩緩,信著尖指鳴鶴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