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錦越說越快,眼中全是自信。
“我們可以改造這個模組,讓它不僅能模擬訊號,還能微調訊號引數。比如把脈衝寬度調寬0.1微秒,把重複頻率降低10Hz。
這樣,我們先用改造後的裝置,發射一批‘略微變形’的現代雷達訊號。干擾機識別後,會建立對應的干擾模式。
然後,我們再發射真正的雷達訊號,但引數調回正常值。
這時候,干擾機之前建立的干擾模式,就會因為引數不匹配而效果下降!”
蘇婉寧眼中一亮,補充道:
“而且我們可以分層實施。
先用一套引數欺騙,等干擾機適應後,再換另一套引數。
反覆幾次,干擾機的自適應演算法就會混亂,甚至會誤判為‘多部不同型號雷達同時工作’。”
陳守拙盯著兩人,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鼓掌。
“好。”
他說。
“不是小好,是大好。”
陳守拙走向工作臺,開啟一個深綠色的鐵皮箱。
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各種老式電子元件、手繪的電路圖紙,還有一沓邊角泛黃的實驗記錄本。
“這些物件,跟了我快三十年。”他輕輕撫過箱內物品,取出一張手繪的圖紙。
紙上是精細而繁複的電路草圖,線條間佈滿用鉛筆仔細標註的引數與批註。
“六七十年代,我們搞雷達抗干擾研究,沒有超級計算機,也沒有數字模擬系統。”
他聲音平緩,卻透著力量。
“就靠一支筆、一沓紙,再加上這些實實在在的老裝置,硬是摸出了一套自己的‘土辦法’。”
他將圖紙遞給蘇婉寧:
“這張圖,是當年我們設計‘雷達訊號特徵動態偽裝系統’的原始草圖。基本原理和你剛才說的很像。
透過即時微調雷達發射訊號的引數,讓敵方干擾機始終‘瞄準’錯誤的目標,就像在它眼前放了一面不斷晃動的鏡子。”
蘇婉寧雙手接過圖紙。
那些已經褪色的線條、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和修改痕跡,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時代的鑽研與堅持。
她看得認真,目光裡滿是敬意。
“後來,這個系統被更新的技術取代了,圖紙也一直收在檔案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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