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兒，自己先嘖了兩聲。
“本來是差著十萬八千里的，誰讓扶搖都能轉換自如呢。”
容易把膝蓋上那張地形圖翻了個面，像是做完了一道論證題，得出最終結論。
“哎呀，還真別說，就扶搖這新鮮感，長得又漂亮，還有想法，我要是個男人，絕對也愛得不要不要的。”
李秀英難得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英雄所見略同。每天都有新鮮感，每天都有挑戰欲，還不帶重樣的，認識她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
阿蘭已經開始感慨了，靠在器材箱上，望著篷布外面飛馳而過的樹影，像是在看一部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的電影。
然而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化成兩個字：
“安排。”
童錦抬起頭，一臉不解：
“安排什麼？”
阿蘭嘿嘿一笑：“跟扶搖學習啊！”
這話很阿蘭。別人當兵的理由都挺高大上，報國、從軍夢、家族傳承……
阿蘭不，她當兵是因為太能打了，打遍十里八鄉無敵手。而她們那兒的規矩，女孩子找物件得找打得過自己的。
於是阿蘭同志在老家已經獨孤求敗，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部隊。
理由清奇得讓人無法反駁，找個能打得過她的，帶回家給家裡人看看。
秦勝男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那個攔路的憲兵上尉，不知道能不能打？不打算演習結束去試試？”
阿蘭連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他不行。太嚴肅了，還嗓門大，動不動就罰背條例、寫檢查——直接過。”
童錦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視線收回，決定不摻和這個話題了。
車隊沿著盤山公路緩緩前行，越往東線走，空氣裡那股硝煙味就越濃。
是演習場上長時間燻出來的那種氣味，火藥、柴油、乾燥的塵土，混在一起，像整座山都被架在火上烤過一遍。
趙世鐸已經換到後排，讓司機班長接過了方向盤。他翻完幾份檔案，一抬頭，正看見蘇婉寧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記錄，側臉專注，像是把車外的顛簸都遮蔽了。
他合上資料夾，隨口問了一句：
“小李，你會寫報告嗎？”
蘇婉寧回過頭，點了點頭：
“會寫。我平時喜歡看書，自認為文筆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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