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錦蹲在那臺增強器旁邊，手指在便攜終端上敲完最後一行指令。螢幕彈出一行確認提示，她掃了一眼，抬起頭。
“鏈路層已斷開。這臺增強器現在就是塊廢鐵——東線的天眼節點已經瞎了。”
蘇婉寧站在她身後，手裡攤著何青之前畫的那張佈防圖，正藉著照明燈的餘光核對周圍地形。
聞言，她點了下頭，目光卻沒有從圖上移開。
“中線呢？”
“中線不歸這臺增強器管。”
童錦把終端螢幕轉向她，上面是一張簡易的訊號拓撲圖，節點和鏈路用不同顏色標得清清楚楚。
“東線節點覆蓋的是麒麟團和野狼團正面的演習區域，中線節點應該在另一個位置，不在我們這次的目標範圍內。不過——”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停在一個異常資料上。那個資料被系統自動標了紅，在整張拓撲圖裡格外扎眼。
蘇婉寧收起佈防圖，蹲到她旁邊：
“不過什麼？”
“這臺增強器的物理介面不對勁。”
童錦把那個紅色資料放大，螢幕上跳出一排介面引數。
“標準配置是四個——東線四個節點，一個介面對一個。但這臺機器多了一個。”
她用手指點了點螢幕最底下那行：
“第五個介面。不在藍軍裝置清單裡，走的是獨立協議，不是標準軍用通訊協議。
我一開始以為是備用介面，但剛才斷開鏈路層的時候發現，這個介面一直在單獨收發資料，和另外四個互不干涉。”
蘇婉寧蹲下身，順著那根多出來的線纜看過去。
線纜從增強器背面引出來，沒有走常規的線槽，也沒有和另外四路捆在一起。
它被單獨紮成一束，貼著帳篷邊緣的防水布往下走，從地面與篷布之間的縫隙鑽出去，然後埋進土裡。
埋得不算深，但覆土壓得很實，不像是臨時趕工的活兒——是有人專門挖了槽、鋪了線、再一寸一寸填回去的。
“這根線通到哪兒？”
童錦搖頭，目光還停在終端螢幕上：
“協議層讀不到目標裝置編號。不在藍軍標準網路裡，也不在導演部的裝置登記表上。目標節點拒絕握手請求，相當於——”
“相當於它不承認自己是這個網路裡的東西。”
蘇婉寧接過她的話。
“對。”童錦合上終端，“要麼是物理隔離，要麼是做了隱藏——不管是哪種，都不是標準配置。”
蘇婉寧站起來，視線沿著線纜的走向往遠處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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