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還亮著。天眼系統還在自動執行，雖然通訊層已經癱瘓，但本地介面還能用。
蘇婉寧調出天眼的系統日誌，把今晚所有的操作記錄：通訊中斷時間、裝置異常程式碼、物理介面斷開記錄，打包成一個檔案。
然後在檔案末尾加了一段文字。
“告導演部：
野戰醫院後山地下工事內發現未列裝進口整合指揮系統一套，型號不詳，來源不明，已在藍軍三線作戰體系中實際使用。
該裝置利用演習規則禁止攻擊的野戰醫院做掩護，透過隱藏增強器接入藍軍指揮鏈路。根據演習規則，未列裝裝置不得進入演習場。
該系統現已依規做物理隔斷處理，裝置原地封存，等待導演部核查。
紅軍青鸞突擊隊。
附：系統日誌、裝置照片、部署圖座標。”
她停了一下，游標在“青鸞突擊隊”後面閃了三下。然後她又加了一句：
“此件已同步抄送紅軍司令部。”
確認，傳送。
螢幕彈出一行確認提示：“檔案已透過藍軍加密通道傳送至導演部指揮終端。抄送：紅軍司令部指揮終端。”
蘇婉寧直起身。
童錦站在她身後，看著螢幕上那個“傳送成功”的提示。
容易站在門口，她從頭到尾沒說話，但她的位置一直沒變，守在鐵門邊上，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隨時準備關門撤離。
“扶搖。”
童錦壓低聲音。
“導演部收到這條資訊之後，會不會——”
“會。”
蘇婉寧沒讓她把話說完。
“但他們得先解釋清楚一件事：這東西是怎麼進來的。解釋不清楚，追究我們也沒用。”
她環顧了一圈這間地下室，日光燈還在亮，空調還在響，機櫃的電源燈還在閃。
但天眼已經死了。
不是被炸死的，是被一根一根拔掉跳線、一行一行反推程式碼、一步一步掐斷了所有能呼吸的通道。
“撤。”
她說完，朝門口走去。
秦勝男正靠在指揮帳篷門口，耳機中傳來蘇婉寧的聲音，簡短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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