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司令轉過身：“備用頻道呢？”
通訊參謀逐一切換，搖頭：
“第一備用頻道無應答。第二備用頻道無應答。第三——”
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向杜司令。
“全部預設頻道均無應答。”
指揮室裡安靜了那麼一瞬。
杜司令放下茶杯，走到通訊臺前，親自看了一眼訊號監測面板。
青鸞所有預設頻道的訊號強度全部為零，不是被幹擾，不是被壓制，是主動靜默。
“這幫丫頭。”
杜司令盯著螢幕，沉默了片刻，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說不清是擔心還是欣賞的複雜。
“檔案發完就關通訊，她知道藍軍會順著訊號找她們——比我們想得周到。但周到歸周到，命令怎麼傳？”
通訊參謀猶豫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麼，翻出通訊記錄往前調了好幾頁，停在一個不起眼的頻段記錄上。
“司令，之前青鸞發文件的時候，除了主通道，還在一個非標頻段上留了一條簡訊號。當時我以為只是檔案傳輸的備用鏈路，但現在看——
她留的是一條接收通道。
不是用來發檔案的，是用來收檔案的。頻段不在標準軍用通訊列表裡，加密方式也不是紅藍雙方的預設協議。”
“什麼意思？”
“意思是青鸞發文件的時候額外開了一條單向接收鏈路。只收不發，藏在一個藍軍訊號掃描根本掃不到的頻段上。
只有我們知道。”
杜司令看著螢幕上那串頻段編號——
一共十六位，頻段引數、加密協議型別、時間視窗標識，全在裡面。
青鸞在發出那份驚天動地的檔案的同時，還在通道的縫隙裡藏了一條回家的路。不是給她自己走的，是留給紅軍司令部用來聯絡她們的。
“用這條通道。”
杜司令的語氣篤定下來。
“給青鸞發報。告訴她們：藍軍三線機動部隊已經全面向野戰醫院方向收縮，導演部已做違規處罰，但藍軍報復性搜捕不可避免。
命青鸞即刻向紅軍控制區方向轉移，獵鷹將在預定座標接應。行動視窗——凌晨五點半至六點。”
通訊參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完電報內容，加密，壓縮，透過那條藏在非標頻段上的單向通道傳送出去。
螢幕彈出一行提示：資訊已傳送，等待接收端確認。
“預計到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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