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靠努力能達到的,不是靠訓練能培養的。
楚欽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是天才中的天才。
司徒未必低頭看著檔案上那行“目前藍軍所有加密體系對其無效”,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技術兵種的認知淺薄得可笑。
驍龍的技術,他自認為還行,一直引以為傲。結果呢?在青鸞面前就是個篩子,還是被人家無聲無息接管的那種。他們連什麼時候被黑的都不知道。
顧淮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那些零散的畫面忽然全串起來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在林子裡搜了那麼久,連青鸞的影子都很難摸到。
不止是因為她們有蹤跡隱藏的高手,而是從一開始,通訊訊號就被童錦遮蔽了。他們發出的每一條指令、收到的每一份報告,在童錦面前全是透明的。
所有無線電靜默,所有加密短報,所有巡邏路線——她看得一清二楚。
藍軍在她的操作下,變成了一群瞎子和聾子。而青鸞,就在這張透明的網裡,來去自如。
聞閱沉默了很久。
他引以為傲的情報加密體系,在童錦的評價欄裡只有一句話——“目前藍軍所有加密體系對其無效”。
不是“難以破解”,不是“需要時間”,是“無效”。
兩個字,判了死刑。他費盡心思搭建的通訊加密網路,在童錦的程式碼面前,形同虛設。
這一頁檔案不需要任何人的評論。因為所有人都已經被降維打擊到了失語的狀態。
他們可以理解全優畢業——那是努力加天賦。
可以理解S級情報分析——那是天賦加經驗。
可以理解S級資源排程——那是專業加積累。
但童錦這四項能力,全是S以上。
這是天才。不是比你努力的那種天才,不是比你聰明的那種天才,是你在孃胎裡就已經輸掉的那種天才。是生來就站在你永遠夠不到的臺階上的人。
帳篷裡安靜了很久。
那種安靜不是無話可說,是所有話都在嘴邊,但每一句說出來都顯得自己像個笑話。
楚欽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檔案,瞳孔卻沒有焦點。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技術底子,在這頁紙面前,像個小學生的作業本。
司徒未必低頭看著那行“藍軍所有加密體系對其無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說點什麼,比如“這不公平”,但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想抽自己——戰場上誰跟你講公平?
顧淮面無表情,但攥著檔案的手指節泛白。他終於明白了,不是驍龍不夠強,是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遊戲規則裡玩。
南征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那口氣吐得很長很長。他想起自己給突擊隊起名叫“大鵬”,想起自己一心想跟青鸞較量。現在他只想把那名字收回來——大鵬?人家連天網都破了,你這翅膀還沒長全呢。
趙世鐸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童錦的年齡——二十歲,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年齡,默默把檔案往前推了半寸,不想再看了。
聞閱還盯著那行“無效”,一個字都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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