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在打演戲，其實他只是一個按人家寫的劇本走戲的演員。
趙世鐸現在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那個“空殼代指揮部”有什麼好慶幸的了。因為是空殼？人家根本不屑端。
顧淮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這仗還怎麼打？”
沒人回答他，都在這麼想。
楚欽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技指令被改意味著什麼？你們以為自己在指揮，其實是在被人家指揮。
聞閱低下頭，看著面前那份剛攤開的筆記本，他的情報加密體系，在青鸞面前形同虛設。他引以為傲的所有防線，在三天前就已經被人繞過去了。
他握著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青青，你的情報水平，已經比我高這麼多了嗎？”
這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
“青青，你還會記得我嗎？”
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周寒靠在椅背上，把自己雪狐的位置在地圖上過了一遍，又把南征麒麟團的位置過了一遍，忽然背後出了一層冷汗。
他跑去找獵鷹幹架，誤打誤撞走了一步棋。青鸞就算拿到了他三天前的部署，那已經是作廢的了。
而南征的麒麟團，恰好就是換防的那一個，剛好被盯上了。
周寒輕輕呼了口氣，要不是他一時興起去找獵鷹的麻煩，現在被端掉指揮部的，不是南征，而是他。
劉誠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
技術處長低下頭：
“剛剛。我們發現的時候，這套資訊處理機制已經運轉了至少三天。目前沒法破譯，沒法追蹤，沒法順藤摸瓜。
對方的技術手段遠在我們之上。”
劉誠沒再追問。他抬起頭，盯著帳篷頂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飛速轉著——
杜遷安。紅軍總指揮，那人最擅長的就是抓戰局。給他一個突破口，他能撬動整條戰線。
現在青鸞把藍軍三天內的所有部署全摸透了，所有原始情報都送到他手上了。這麼好的戰局，杜遷安會怎麼做？
他設身處地地把自己換到杜遷安的位置上，把整個演習態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中線和西線廢了，麒麟團廢了，東線殘了，最大秘密天眼早就廢了。藍軍已經被扣了一半分。
如果他是杜遷安，這麼好的機會，他不會猶豫，不會分兵去打別的地方。他會抓住這次機會，集中兵力把藍軍總指揮部連根拔掉。
劉誠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這次開會的地點雖然只是個備用指揮站點，狡兔三窟是他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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