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仰著，看向小院結界外的永夜，許久之後，才幽幽回道：“仙界曾經的永晝，我未曾見過。”
“噢？”
看到程浩滿眼的迷惑，她卻笑了起來。
“我才一百零一歲，年歲太小，在我出生時，仙界空間已被仙族大戰，打得支離破碎，其中的仙光道則，已被破壞，那時的仙界，已經進入了永夜。”
程浩不勝唏噓，沒想到明心一出生，便是被困入仙界永夜的可憐人。
一百零一歲，放在仙界，還是妥妥的少女。
也難怪明心的眼眸之中，皆是天真與清澈。
程浩透著四面的軒窗，環視了一番這座小院。
只有一進院落，規模不小不大。
其中山石花樹、亭臺樓榭，鱗次櫛比，隱隱透著富貴之氣。
顯然，明心並非普通人家的女子。
“你的家人呢？”
程浩忍了許久，還是好奇地問出聲來。
明心的眸子，再次黯淡了下去。
她將茶杯托起，湊到嘴邊，未飲，卻又放下。
“我本出身於一箇中型仙族，在我三十八歲，還是孩童之時，家族遭襲，母親將我送至這處別院，並囑咐我永遠不要離開此地。”
說著，便無聲垂淚。
“當日，返回家族的母親，與我之間的神識聯絡，便斷了。”
程浩當然知道，當兩個人之間建立了神識聯絡之後，這神識一斷，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明心的母親，要麼神魂俱滅，要麼神魂被拖入了冥界。
明心隨後的一句，也驗證了他的判斷。
“我的整個家族，都在我被送到這處別院之後的兩個時辰之內，被覆滅了，無一生還。其中，有我的父母、兄姐，祖父母、曾祖父母。”
程浩似能感受到明心的痛苦，他沒再說話。
只是摩挲著手中的茶杯，隨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小院結界之外，那無盡的黑夜。
“那你一個人住在此處，豈不是很危險？”
程浩轉頭看向明心。
“是。”
明心淡淡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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