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整個人貼在牆壁上，一隻手捂著終端的麥克風孔。
“喂喂？小葉小葉小葉——是我，霍祈姐。”
“你聽我說，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你小芸姐打電話。”
“趕緊的，別問為什麼，你姐現在手裡有菜刀，刀，刀你懂不懂？你要是再不打電話，今晚的晚飯就是土豆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夾雜著顧葉驚惶失措的“什麼？！怎麼回事？！土豆泥？我姐做的土豆泥好吃啊！”
霍祈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唉！記得啊，不準把我也是你贊助商的事兒供出去啊！”
“總之你先打電話！快！”
然後啪地把終端結束通話，繼續貼在門板上偷聽。
大約十秒鐘後，林芸的終端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顧葉。
她把菜刀擱在茶几上，接起電話，聲音從剛才的冷暴力瞬間切換回了平日裡那個溫柔如水的姐姐。
“小葉？嗯，姐在呢。”
“沒什麼大事，就是和你楚瑩姐在聊天，她？她挺好的，還沒去皮呢，快了。”
“什麼？讓我放了她？”
“放了她今晚我們吃什麼啊~”
楚瑩聽到這話，無聲地嚥了一口唾沫。
林芸安靜地聽了一會兒，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那個溫柔微笑底下壓著的怒意，像退潮一樣一點一點地往下落。
“傻孩子，你什麼時候看過你姐姐和哥哥看不起你。”
“當年大家都覺得你姐是個殘疾人打不了全戰，你姐最後不也站上賽場了嗎。”
“姐姐不想讓你走這條路，是因為怕你吃苦，怕你受傷，怕你受委屈。”
顧葉在那頭說什麼，林芸聽著聽著，眼睛有點紅了。
“好，姐姐知道了。”
“你想打出成績，想讓姐姐和哥哥看得起你。”
“你本來就是我們家的驕傲啊，週末回來吃飯，姐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和可樂雞翅。”
她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休息室裡的氣溫回暖了一點，菜刀還安安靜靜地擱在茶几上，刃口反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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