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飛鷹,心裡五味雜陳,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剛才幹嘛不下重注?早知道多押一點!又怪自己沒先看清莊家是誰,要是認出是周星祖,絕不會把這麼多籌碼砸進去。
但轉念一想,自己畢竟已經贏了不少,哪怕現在收手,下半輩子也足夠逍遙了。
更何況還有蘇景添之前給的錢,就算輸掉的部分也能找他要回來——想到這兒,她臉色漸漸緩和,差點又要笑出來。
可只要一回想那局明明能贏卻被翻盤的畫面,胸口就像壓了塊石頭,憋屈得喘不過氣。
而對面的周星祖,正靜靜看著飛鷹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一時也不知該不該開口打招呼,只能略顯尷尬地維持著沉默。
飛鷹突然抬手指著他,語氣生硬:“你別纏著我,讓我再玩幾把我就走,輸贏我都給你個交代,行了吧?”
說完便要起身換桌,誰知剛一動,肩膀就被一隻大手按了回去。
她頓時火起:“你們是不是不想幹了?有意見去找你們老大談!”
這話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悠悠響起:
“呵,還想告到我這兒來?”
飛鷹渾身一僵,猛地回頭——果然是蘇景添,正帶著天養生、阿鑌、飛龍一行人站在她身後。
她立刻堆起笑臉打了個招呼,臉上卻難掩尷尬。
原本在人家的地盤上贏錢就夠敏感了,結果還當著老闆的面耍橫,這不是往人家臉上打巴掌嗎?
不過蘇景添並不動怒,只是笑著看著她說道:“我看你也玩得差不多了,再這麼下去,我們這賭場明天就得關門大吉。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跟阿星對賭幾局,贏了錢你拿走,輸了嘛……你就得留下。”
他頓了頓,眼裡帶著幾分戲謔:“我覺得這條件挺公平,以你的本事值得一試。
說不定今天就能把我半個賭場贏走。”
飛鷹一聽,臉都青了。
跟普通人賭還有勝算,可跟周星祖賭?那不是送菜嗎?人家眼睛能看穿底牌,手指一搓就能變出想要的點數,哪是正常人能拼的?
更讓她惱火的是,之前蘇景添可是親口說過,輸了可以找他要回來,這才讓她毫無顧忌地下注。
現在倒好,說翻臉就翻臉,輸了還得自己扛?
她眉頭擰成一團,滿臉掙扎。
與其跟周星祖賭,她寧願揣著現有的錢直接跑路。
看著飛鷹那副神情,旁邊的阿賓和其他剛才圍在賭桌邊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
尤其是之前還坐在飛鷹對面當莊的幾個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此刻她臉上的侷促和剛才在牌桌上不可一世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哪還有半點囂張氣焰。
這時蘇景添又開口了,語氣輕鬆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他知道,第一個選項,飛鷹肯定不會選。
“你現在還有第二個路可走。”他慢悠悠地說,“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今晚輸掉的那些,就當是請兄弟們喝頓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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