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早有盤算,但計劃能否落地,全看布萊德利能否在殺手組織中穩住陣腳。操之過急,只會讓他們陷入被動,稍有閃失,便是前功盡棄。
兩頭落空,得不償失。
眼下最緊要的,是先把洪興局勢徹底穩住。只要這邊安定下來,他就能騰出手,親自介入布萊德利那邊的戰局。
而一旦他出手,局面必將加速推進。他的實力,沒人懷疑。
就連墨鏡男自己都清楚,在蘇景添面前,他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抗衡的可能。那種無力感,並非來自招式或力量的差距,而是一種全方位的壓制——無論使出多少手段,都在對方掌中翻不起半點浪花。
至於蘇景添自己,對實力自然信心十足。但他也明白,真正的層次究竟到了哪一步,連他自己都說不準。當初與墨鏡男交手時,他始終有所保留。
為的,正是逼出墨鏡男真正的戰鬥本能。正因未盡全力,才給了對方喘息與反思的空間。可即便如此,墨鏡男依舊敗得毫無懸念。
正因如此,蘇景添心裡早有盤算——若自己全力出手,對付那個墨鏡男,不出幾招就能徹底廢掉他的戰力。按這個水準推演,他自認硬剛五個S級殺手也未必落敗。
當然,這只是他腦海中的推演罷了。真要同時面對五名S級殺手?結局如何,他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畢竟,S級殺手的實力太過駭人。這些念頭他也只敢在心裡過一遍,絕不會說出口。別人信不信另說,萬一哪天翻車了,自己豈不臉面盡失?這種事,蘇景添顯然不願碰上。
時間一晃,辦公室裡的事也談得差不多了。最關鍵的一條情報,就是把那批僱傭兵的訊息透露給了墨鏡男。這批人,是蘇景添透過亞佔牽的線,約在三天後亞拉巴馬州的機場碰頭。那地方他不算陌生,離JC團隊的地盤不遠,順路得很。
因此,蘇景添特意聯絡了JC,拜託他給布萊德利他們提供些支援。JC雖只聽說過他們的名號,但聽是蘇景添開口,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畢竟他們和殺手組織毫無瓜葛,幫個忙也算順手人情。
武器彈藥方面,JC那邊庫存充足,支援布萊德利幾個人綽綽有餘,足夠武裝到牙齒。至於那批僱傭兵,倒不用他們操心——人家自有裝備,不差這一口。
真正讓洪興安保這群兄弟上心的,是訓練本身。雖然洪興內部從不搞實力評級,但兄弟之間暗地裡較勁早已成風。唯有足夠強,說話才有分量,別人才會服你。
這批跟著天養生一起練功的老成員,都是洪興的元老級人物。這些年跟著蘇景添南征北戰,見過了太多兄弟倒下,永遠地離開了。而那些慘劇的根源,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不夠強。
為了不再重演那樣的悲劇,他們拼了命地練,私下較著勁,只為變得更強一點。只有這樣,才能護住身邊的人,讓他們活得久一點,走得遠一點。
即便現在天養生不在,他們依舊一絲不苟地訓練,反覆回想他和墨鏡那套動作細節,把每一招都刻進肌肉記憶裡。
此刻,一間屋內,蘇景添幾人躲在窗簾後,悄悄望向外面,臉上不自覺浮起笑意。
阿賓忽然咧嘴笑道:“洪興的兄弟真是猛,難怪能在組織里混這麼久,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以前只是聽說厲害,今天親眼見識,果然名不虛傳。不過說到底,還得是添哥帶得好。”
“能讓這幫安保兄弟這麼齊心協力地練,不然真要從他們中間挑人去帶新人,還真不好選。”
蘇景添一聽,笑著搖頭:“你少來。不是兄弟們不夠顯眼,是你當初一看見打鬥就嚇得魂都快沒了,還指望看清誰厲害?”
阿賓頓時尷尬一笑,撓了撓頭。這話不假——那時的他,膽小怯懦,連看都不敢看,更別提參與訓練了。正是這份恐懼,讓他遲遲沒能融入這支隊伍。
但眼下這點事,對阿賓來說早已不在話下。隨著洪興勢力不斷擴張,如今的洪興,已然穩坐除何馬社團外最大的幫派交椅;若再算上港島的人馬,更是直接躍升為整個濠江最具分量的社團。
雖尚未完全站穩腳跟,但目前風平浪靜,沒有太多外患,正給了洪興寶貴的喘息與整頓時機。
蘇景添心知肚明,這條訊息極大機率已經傳到了五當家耳中。至於對方會不會出手、何時動手,他暫時還拿不準。但他清楚一點——
洪興正在悄然崛起,已有隱隱壓過何馬社團之勢。儘管根基尚淺,擴張迅猛卻未徹底穩固,可這不過是時間問題。而眼下最有利的局面是:何馬自顧不暇,根本騰不出手來壓制洪興。
經過數日排程,洪興內部逐步步入正軌。訓練場地的事,蘇景添也已安排妥當。
只是那塊地還在清理階段,暫未投入使用。倒也情有可原——想找一個能容納上百號人的地方本就不易,好不容易尋到一處空曠場子,卻滿是雜物廢料,須得徹底清空,再把訓練器械一一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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