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搖搖頭,笑意未減:“沒別的意思,就是被二位這份赤誠勁兒戳中了。坦蕩、熱忱、不繞彎子——讓我想起從前一位過命的兄弟。”
“等我離京前,自會安排一筆實打實的資金注入唐氏。到那時,唐氏不但能挺直腰桿,更不用再提防黑虎幫那群豺狗。”
他端起茶盞,笑意溫潤:“老爺子、夫人,我敬二位一杯。往後,叫我景添就好。”
兩人頓時愣住,手裡的茶杯幾乎晃出水花。
誰也沒料到,這位素來深不可測的蘇先生,竟會主動卸下疏離,遞來一句親近。
“景添!好!好啊!”唐老爺子眼眶微熱,舉杯一飲而盡,“我代表整個唐家,謝你雪中送炭,謝你肝膽相照!來,再乾一杯!”
唐夫人也急忙捧杯相碰,指尖微微發顫。
茶盞放下,蘇景添目光清亮:“既是一家人,明天我就陪二位逛逛我的園子——順道也看看唐氏的老底子還在不在。”
唐老爺子長嘆一聲,肩膀垮了下來:“景添,實話說吧,黑虎幫早把唐氏逼到了懸崖邊上。眼下工廠全停,流水線蒙灰,連螺絲釘都鏽住了。”
“我們實在無力迴天,只能求您拉一把。”
蘇景添神色一斂,語氣陡然鋒利:“老爺子,我不愛兜圈子。有句話撂這兒——最容不得的,就是被人當傻子哄。”
“但既然您掏了心窩子,我也奉上一句實話:唐氏的資金鍊,已經斷了。”
“什麼?!斷了?!”
兩人臉色驟變,嘴唇瞬間失了血色。
斷鏈如斷脊,一斷,整座大廈就塌了一半。
“景添……不瞞您,”唐老爺子喉結滾動,聲音發澀,“銀行拒貸,賬上見底,唐氏……只剩一口氣吊著了。”
“哦?”蘇景添唇角一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千真萬確!若您肯援手,我這就調專車,帶您直奔廠區,現場看進度、查臺賬、聽彙報!”唐老爺子霍然起身,急切得袖口都捲到了小臂。
“不必。”蘇景添抬手虛按,“事兒,已經辦妥了。”
“辦妥了?!”
“怎麼做到的?!”
兩人異口同聲,眼睛瞪得滾圓。
“老爺子,我那人做事幹脆,懶得磨嘴皮。我只給幾家龍頭的大總打了通電話,說了句實話——‘唐氏快斷氣了,再不拉一把,明天就見報’。”
“他們連夜開會,今早第一批款子已到賬。”
“您就……一句話?”唐老爺子怔住。
“對,就一句。”蘇景添淡淡點頭,“說唐氏快撐不住了,說黑虎幫正踩著脖子勒索,說這企業倒了,多少人飯碗跟著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