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蘇景添折返而至。他衣襟染血,手臂上還插著半截彈片,腳步微晃,卻像一頭負傷的豹子,渾身透著逼人的戾氣。
看著手下橫陳的屍首,他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冷冷掃過黑虎幫眾人,眼底寒光凜冽,似有霜雪凝結。
“一群雜碎,一個都別想活!”
他邊走邊吼,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
“哼!”
回應他的,是一聲悶沉的冷哼,黑虎幫眾人臉色鐵青,嘴唇泛白。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一名打手獰笑著撲出,反手抽出匕首,刀尖寒光一閃,直取蘇景添咽喉——這一刀,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快、準、毒!
蘇景添早等著這一刻。
他足尖猛點地面,整個人如鷂子翻身般騰空而起,輕巧躍上旁邊一棵老槐樹,刀鋒擦著腳踝呼嘯而過。
他足底在粗糲樹幹上連踏兩步,借力一蹬,穩穩落回地面,衣角獵獵,未沾半點塵灰。
黑虎幫的拳手們目睹這一幕,眉心齊齊一擰。
“你居然還能騰空發力?倒是我小瞧了——可你這點本事,根本不夠看!識相的就立刻跪下,否則,咱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為首的黑虎幫拳手嗓音壓得低沉,字字裹著寒意。
“呵……那就放馬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配不配碰我一根手指頭!”
蘇景添唇角微揚,腳步沉穩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鼓點上;與此同時,一股凌厲如刀鋒、灼熱似岩漿的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炸開。
那氣息翻湧奔襲,恍若千鈞巨浪當頭壓來,黑虎幫眾人霎時如遭雷擊——他們實力本就懸殊,哪扛得住這股山崩海嘯般的威勢?眨眼間,幾人腳底發虛,踉蹌後退,連呼吸都滯住了,再不敢往前半寸。
蘇景添已逼至那人跟前,抬手一記劈掌,乾脆利落。
“啪!”
掌風砸在胸口,那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狠狠撞穿一輛轎車車門,才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他胸前塌陷出一道猙獰凹痕,肋骨斷了七八根,嘴角血沫直湧,當場癱軟如泥,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見同伴慘狀,其餘幾人暴喝怒吼,掏出手槍便朝蘇景添猛扣扳機。
子彈破空而至,卻被他身形一晃全數避過。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剛起,人影已掠至近前——蘇景添未停,反手疾速連拍,竟以血肉之掌硬生生將四枚彈頭盡數震飛!
“咔嚓”“嗡——”兩聲脆響混著金屬震顫餘音,子彈歪斜彈開,釘入地面。
黑虎幫拳手臉色煞白,再沒一人敢抬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