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因為蘇景添、飛鷹,以及那位戴墨鏡之人的牽制,他幾乎要認定,天養生每日前來,只為毆打自己——一天近十次的教訓,讓他每次見到對方,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
即便如此,天養生對左塞的成長速度卻是心知肚明。
在他眼中,左塞是僅次於蘇景添、進步最快之人。
但儘管如此,左塞內心對天養生仍存有極深的畏懼。
可方才那一幕,卻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這哪裡還是那個動輒拳腳相加的天養生?
若非親眼目睹他走上臺前,此刻他恐怕會以為,坐在那裡的根本不是本人,而是某個偽裝成天養生模樣的洪興成員。
阿鑌望著天養生,嘴角緩緩揚起笑意,情不自禁地低語:“要是添哥在這兒,一定也會大吃一驚吧。
過去添哥多少次想用這種方式引導生哥,都沒能成功。
沒想到他一離開,生哥反而做到了如此地步!”
旁邊的左塞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還是以前那個他嗎?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見!生哥居然能講出這麼多話?!”
阿賓聽罷,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天養生身上,然而人群中的神情卻各不相同,只是眼下無人留意這些細微變化。
這場突如其來的轉變,完全出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態而來的人,非但沒看到爭端,反而目睹了一場難以置信的場面。
“難道洪興真的不怕在濠江失去威望嗎?竟當著這麼多外人低頭認錯,實在令人費解,這件事必須立刻傳回去!”
沉默帶來的壓迫感,讓一些洪興的小弟幾乎喘不過氣。
偌大的廳堂裡聚集了如此多的人,對他們而言,每一個都是不惜代價也要搏出頭的亡命之徒,哪怕付出生命,也絕不會退縮。
如今洪興的核心人物幾乎都在此地,唯獨不見蘇景添的身影。
在濠江混跡的誰人不知,洪興真正的頂樑柱是誰?正是蘇景添。
若沒有他,幾個月前洪興恐怕早已被逐出濠江,所有地盤早就落入陳月波與齙牙駒二人之手。
若是那兩人執掌洪興,現在這群人恐怕早已暗自叫苦。
這樣的日子他們曾經歷過,雖不能說今昔如雲泥之別,但相較之下,過去的生活根本無法與今日相提並論。
那種天差地別的境遇,讓他們體會極深——如今,他們幾乎是整個濠江各大幫派中活得最安穩的一群人。
“我看你們洪興是瘋了吧!公然耍弄我們所有人?現在濠江的局面誰不清楚?就連勢力最大的何馬社團在這個節骨眼上都不敢輕舉妄動,你們洪興莫非已經強到不怕那些殺手組織了?!”
人群中突然爆出一聲質問,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清晰到每個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話音落下,眾人臉上的驚愕更甚——這個訊息,他們從未耳聞。
他們在濠江待了這麼久,所謂“殺手”,不過是小說、影視劇裡的虛構存在。
可如今竟聽說,濠江已有殺手組織潛入,甚至已對何馬社團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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