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各幫派,果然捱了訓斥。但這一役過後,“蘇爺”二字,已在西陲暗流裡滾燙傳開。
另一頭,小孫的男人風塵僕僕趕回據點,路上已聽說媳婦幹下的混賬事。
心口像被鈍刀割著,他徑直走向刑堂請罪——卻被告知老大根本沒回來。
陳浩然遞來一支菸,替老大傳了話:“老大信你骨頭硬、心不歪,不罰你。你媳婦……他不好開口,交給你自己掂量。”
說完便走了。青龍幫高層一個沒留,全散在四周,沉默圍觀。
這位被寄予厚望的小隊長,平日雷厲風行,誰料栽在枕邊人手裡。
他一步步走到癱坐在地、哭罵不休的小孫面前,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
“你可知爺爺後背裂了幾道口子?兄弟們肋骨斷了幾根?若你早一刻報信,血還能捂熱,人還能搶回!”
“可你知道最扎心的是什麼嗎?沒人怪你,沒人怨我,連爺爺都讓我別記恨兒子,讓我……好好陪你過日子。”
“你說,我拿什麼還這份情?兒子年少懵懂,尚可寬宥;你呢?你是他娘,是幫里人喊一聲‘嫂子’的人——就用這副嘴臉,回報他們?”
圍觀者中已有老兄弟悄悄抹眼角。
小孫突然噤了聲,呆坐原地,眼神空茫茫的,像被抽走了魂。
良久無言。小隊長望著這張陪自己熬過寒冬、啃過冷饃的臉,喉嚨發堵,手卻攥得死緊。
不處置,對不起病床上那些睜不開眼的人。
林南恰在此時推門進來,正撞見兩人抱頭痛哭。他懂小隊長的難,可更咽不下小孫捅下的刀。
又過了許久,小隊長忽然挺直腰背,目光如刃:
“我們走。這地方,我替兄弟們原諒不了你;這良心,我也恕不了我自己。明天,我就向老大遞辭呈。”
“不……不要……”小孫抖著嗓子哀求,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聲音撕裂般砸向所有人——
“躺在病床上的是咱們的兄弟,那位老人是大夥兒心裡敬著護著的爺爺——他灶臺前忙活的身影,把冷清的幫裡焐成了熱乎乎的家。你讓我怎麼選?”
“你陪我熬過最苦的日子,兜裡連個硬幣都沒有,如今剛喘口氣,又拼了命給我生下孩子……我怎麼能轉身就走?”
他猛地搖頭,指節攥得發白:“不能!可我這張臉,早就在大夥兒面前燒沒了,求你……放我一程。”
話音未落,他拔腿就衝出門外,連小孫後半句勸都沒聽清,更沒理會身後此起彼伏的挽留聲。
正撞上守在樓下的林南。小隊長望著幫裡素來沉得住氣的二當家,勉強扯出個比哭還澀的笑。
“二當家都聽見了?煩您替我捎句話給老大——我這人,真沒臉再踏進青龍幫一步了。”
轉身欲走,林南遲疑片刻,一把攥住了他手腕。
幫裡三百號人,多數是熱血上頭往前撞的莽漢;能掐準火候、權衡利弊的,攏共就那麼幾個小隊長。
他捨不得放走這樣一個腦子清醒、心又熱的人。“別走到絕路上去,老大壓根沒想過讓你走。”
。來出了湧地防及不猝,意淚的去下剛長隊小
”。了下不留真,我可……懂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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