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光黯淡。通往西方的官道上,馬蹄聲碎,塵土飛揚。狄仁傑一馬當先,李元芳、如燕緊隨左右,身後是數十騎內衛府最精銳的騎士,人人面色冷峻,目光如電,緊盯著前方黑暗中那若隱若現的車隊蹤影。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追兵,馬車速度陡然加快,護衛的吐蕃騎士更是分出十餘人,調轉馬頭,拔出彎刀,口中發出怪異的呼哨,竟迎著內衛衝殺過來,意圖拖延時間!
“不必纏鬥!衝過去!”狄仁傑厲聲喝道。他的目標是那輛馬車,是車中的“袁公”!
李元芳得令,幽蘭劍瞬間出鞘,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寒光,他一夾馬腹,戰馬嘶鳴,如同離弦之箭,竟不閃不避,直直撞入攔截的吐蕃騎士陣中!劍光過處,血花迸濺,人仰馬翻!他竟是以自身為鋒矢,強行在敵陣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如燕與內衛騎士緊隨其後,刀劍並舉,如同洪流般從缺口洶湧而過!那些吐蕃騎士雖驍勇,但面對李元芳這等絕世猛將和內衛精銳的衝擊,抵抗頃刻間便被粉碎!
隊伍毫不停留,繼續向前猛追!距離前方那輛狂奔的馬車,越來越近!
馬車裝飾華麗,車廂密閉,由四匹健馬牽引,在官道上顛簸疾馳。車旁尚有七八名吐蕃護衛,不斷回頭張望,臉上露出驚惶之色。
“放箭!射馬!”李元芳下令。
數名內衛騎士在賓士中張弓搭箭,箭矢破空,精準地射向拉車的馬匹!
“唏律律!”兩匹駿馬中箭,悲鳴著倒地,馬車猛地一頓,速度驟減!車旁的護衛試圖穩住車輛,卻被疾衝而至的內衛紛紛砍落馬下!
“圍住馬車!”狄仁傑勒住馬韁,內衛騎士瞬間散開,將失控的馬車團團圍住,刀劍出鞘,指向車廂。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受傷馬匹的哀鳴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車廂緊閉,毫無動靜。
李元芳持劍上前,厲聲道:“裡面的人,出來!”
車廂內依舊沉默。
李元芳與如燕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警惕。他示意兩名內衛上前,猛地挑開了車廂的門簾!
車廂內,空無一人!只有幾個散落的坐墊,以及……一套疊放整齊的吐蕃貴族服飾!
“金蟬脫殼!”狄仁傑瞳孔一縮!他們追了半夜,竟然只是一輛空車!那真正的“袁公”,此刻又在何處?
“搜!看看車內有無夾層或暗格!”狄仁傑下令。
內衛立刻對馬車進行仔細搜查。很快,在車廂底部的夾層中,發現了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以及……一枚與墨衡、楊思勖所持樣式相近,但紋路更為繁複、中央鑲嵌著一顆細小紅寶石的青鸞玉佩!
狄仁傑拆開信函,藉著火把的光芒快速瀏覽。信是用漢字書寫,筆跡蒼勁古拙,內容卻令人心驚:
“……星斗儀雖毀,然‘種子’已播。永珍神宮之基,已承‘星髓’之力,三年之內,地脈必改,龍氣南移……李唐氣數將盡,女主亦難挽天傾……老夫去也,爾等好自為之……青鸞,終將浴火重生……”
信的落款,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字——“袁”!
“地脈必改?龍氣南移?”李元芳倒吸一口涼氣,“大人,這是何意?”
狄仁傑臉色鐵青,握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好狠毒的計劃!他們啟動‘周天星斗儀’的真正目的,恐怕並非一時之亂,而是……而是想從根本上,改變永珍神宮乃至整個神都的地脈風水,動搖國運根基!那尊星斗儀,更像是一個引子,將大量的‘星髓晶塵’之力灌注入了地脈之中!”
這是一個更為宏大、更為陰損的長期陰謀!即便機關被毀,但其引發的地脈異變,可能已然開始!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如燕也感到一陣寒意。
狄仁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那枚紅寶石青鸞玉佩:“這枚玉佩,應是‘閣主’信物。他留下此信和玉佩,是示威,也是斷尾求生。他本人,此刻定然已透過其他途徑,逃離了神都!”
他猛地抬頭,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元芳,你立刻帶一隊人,持我令牌,沿著官道繼續向西追擊,查驗所有關隘過往記錄,看看有無可疑人物!但……希望恐怕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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