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他放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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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府的書房燈火通明。
狄仁傑將所有卷宗鋪開,從桂州案開始,一樁樁一件件重新梳理。李朗守在門外,聽著裡面不時傳來的踱步聲。
三更時分,狄仁傑突然喚他進去。
“你立即去一趟漕運衙門,查查最近三個月所有漕船的記錄,特別是從荊湖方向來的。”
“大人懷疑...”
“馮謙的餘黨若要轉移,走漕運是最快最隱蔽的。”狄仁傑目光銳利,“那個算命先生說蛇尾在神都,未必是虛張聲勢。”
李朗領命而去。
狄仁傑繼續研究卷宗,目光最終停留在一份名單上——那是馮謙在桂州的部分黨羽,其中三個名字被硃筆圈出:周世昌、了緣,還有一個叫“墨先生”的,身份不明。
前兩個都已經浮出水面,唯有這個“墨先生”,如同人間蒸發。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狄仁傑吹熄蠟燭,悄然移至窗邊。只見院牆上一道黑影閃過,輕功極佳。
他沒有聲張,只是靜靜看著那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了,總有人在深夜窺探狄府。
“墨先生...”他輕聲自語,“終於坐不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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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分,洛水畔的一間廢棄倉庫裡。
了緣換上了一身綢緞常服,完全看不出昔日的高僧模樣。他對面坐著一個黑袍人,臉上戴著青銅面具。
“狄仁傑已經注意到漕運了。”了緣低聲道,“要不要暫停轉移?”
黑袍人搖頭:“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各地的人馬都在向神都聚集,這是最後的機會。”
“可是...”
“沒有可是。”黑袍人的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格外冰冷,“馮公雖去,但大業不能停。只要這次成功...”
他沒有說下去,但了緣明白那個意思。
“墨先生那邊...”
“他自有安排。”黑袍人打斷他,“你只需做好你的事——三日後,我要看到我要的東西。”
了緣躬身領命,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安。
黑袍人走到窗邊,望著洛水對岸的皇城輪廓:
“狄仁傑以為他在下棋,卻不知自己早已是棋盤上的棋子。這局棋,該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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