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魔尊是有所悟?” 太衍仙帝見李付悠手握玉冊,神情微妙,不由問道。
李付悠正緩緩摩挲著玉冊,聞言眼望虛空悠然道:“劫就是運,因就是果……”
他頓了頓,越發肯定道:“本座穿行諸天以來,所見世界光怪陸離。偶有駐足選擇者,往往恰逢其‘劫難’興起之時,而本座便順手‘定’之。
如今想來,說是祂劫難起,卻也是祂時運來。
故而這所謂的‘劫難’興起,又何嘗不是那方世界‘時運’到來的另一種顯化?劫與運,本就一體兩面,互為表裡。”
李付悠抬眼,破妄重瞳掃過眼前仙帝神魂,玩味道。
“就比如你們四個今日敗於此處,法身崩滅,僅餘神魂……
對碧雲天而言,你們究竟是應劫身死的‘敗亡之因’,還是運來蛻變的‘成神之始’?
這劫,究竟是這場大戰的起因,還是……這場大戰必然得到的結果?”
四帝聞言,神魂光芒微微波動,彼此“相視”。他們對於眼前這個狷狂霸烈的人,轉眼間就跟他們坐而論道的畫風轉變,著實有些不習慣!
凜鈞仙帝思索片刻,緩緩道:“我碧雲天立道百萬載,觀天地演化,世界規則多起於陰陽二氣,成於地、水、風、火四大之輪轉交織。
所謂‘劫’,便是這陰陽失衡、四象沖剋達到極點,引發的秩序崩塌與重塑之力。
而‘運’,則是陰陽和合、四象歸位過程中,孕育的生機與新機。劫運相隨,如影隨形。”
太衍仙帝隨之補充道:“依我碧雲天所見,因果並非單線。
一因可生萬果,一果亦可溯千因。劫起為因,可結敗亡之果,亦可成新生之緣。
運來為果,其下必伏深遠之因。今日之局,既是我等征伐之‘因’所結惡果,卻也未嘗不是更前一點在顧蘭若身上的因果交結延伸而出。”
李付悠聽著不置可否,目光落回手中玉冊,回憶道:“在你等來襲之前,本座曾踏入一方世界,其層次之高,底蘊之深,猶在碧雲天之上。
本座在其中興起一場‘小小’劫數,略作試探交手,不出所料,敗了。”
他抬起頭,眼中渾金神光流轉道:“自那方世界歸來,結合其中所見所感,本座曾悟得一層…
…或許諸天萬界並無真實絕對的時空,一切流轉變化,歸根結底,皆是‘因果’之網的蔓延與收束。
如今觀此玉冊……”李付悠指尖輕叩書封,悠然道:“這道器所載所錄,恐怕即使不涉及‘因果’之上,也近於‘道果’之實。”
天權仙帝聞言,頓時眉峰蹙起道:“魔尊你實力固然遠超我等,但因果之道牽涉甚廣,玄奧莫測,即便參悟,也不必急於一時吧?
眼下戰事方歇,百廢待興……”
崇禎帝皇在一旁聽得嗤笑一聲,抬手隨意指了指下方滿目瘡痍、劫氣混亂的中州世界,插話道。
“你們還不瞭解他?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朕這三千世界,早已被他暗中祭煉,與無量劫氣纏繞共生,幾成一體。你們猜他是如何做的?”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道:“他直接將與他自身命數勾連的核心界域,生生打碎!徹底融入了這方天地之中!
此戰若敗,他即便能逃得性命,也必然根基大損,道途受阻!但既然他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