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男一女，皆身著玄色作戰服，左胸佩戴天庭兵部的徽記
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面部線條硬朗，左眉處有一道陳舊的疤痕，從眉骨一直延伸到顴骨。
他掃了一眼陸川，目光在他瘦削的身板上停留了一瞬。
“陸川？”他的聲音沙啞道。
陸川點頭。
“我是兵部招募處，此界第七十六大隊，第三小隊隊長，趙剛。”
男子亮出一塊身份牌，上面的光紋流轉道：“你的兌換申請已透過。按照流程，現在帶你前往改造中心。有什麼需要跟家裡人說的嗎？”
陸川張了張嘴。
他回頭看向山下。落星山不高，站在山頂能望見整座小城。
舊城區那片低矮的樓房，紡織廠那根紅白相間的煙囪，港口停泊的漁船桅杆如林。
他母親今天上夜班，此刻應該正在廠裡。他父親隨船出海，要三天後才回來。家裡現在沒有人。
“我爸媽……”
“對接事宜由民生部負責。”趙剛打斷他，語氣平淡但並非冷漠道。
“你父母會收到正式通知，知道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選擇。
你的公民等級會隨著改造完成而提升，他們作為直系親屬享有對應的福利待遇。住處、醫療、養老，都會有專人對接。”
他頓了頓，看著陸川那張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語氣緩和了些許道。
“與其現在告別，不如先把力量拿在手裡，穩妥了再回來。路上可以視訊通話。”
陸川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山下的城市。暮色四合，華燈初上。港口的方向有汽笛聲遠遠傳來，悠長而低沉。
他從小聽到大，此刻聽來，卻像是某種告別。
他轉身，走向那五個人。
趙剛抬手在腕部的終端上輕點了一下。一道光門在他面前展開，門內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傳送通道。
陸川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入。
世界在身後合攏。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條光做的河流。身體被溫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挾著向前，兩側是飛速掠過的光影碎片。
他隱約看見無數世界的殘影——一片燃燒著紫色火焰的荒原，一座懸浮在雲海中的宮殿，一顆完全由金屬構成的行星。
一片生長著千米高巨樹的雨林。那些畫面一閃即逝，快得讓他來不及看清任何一個細節。
然後他停下了。準確的說是被“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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