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公聞言立時一笑。直起腰，雙手一攤，灑脫道。
“修道之路，本就是達者為先。若以歲月論，豈不是人人都要尊泥山頑石為長？
故而青雲子一見前輩，便知必然為道前達者——”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旁邊那個懶散看戲的身影，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般的坦蕩道。
“不瞞前輩，就是您這坐下靈寵，也身居先天之氣，更是先天五行俱全。而且頭生龍角，耳成十數，俱是先天神魔之相。
若真動起手來，怕是小道連這神獸都打不過。如此之下，小道還逞什麼強？
從善如流，給前輩留個好印象，也能讓我人族多一份善念庇護不是嗎？”
此言一齣，李付悠轉頭看向惜福，笑道：“好，這合道之法還頗有幾分玄妙。
戰力雖然算不上頂峰，但能讓人與界同休，還能讓人關心此界興盛。
如此之法，即使成不了問鼎諸天，卻是一個養統制世界官員的好法子。”
惜福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搖頭道：“不過，若以身合道，便是與界相合。
初期可能興盛，可最後怕是要盤根錯節，以自身世界的血脈、師承為利益優先。
論到最後，怕是階級越發固化，諸界越發離心。”
她收回目光，看向青雲公，唇角微揚道：“雲昭年有百萬，界有百萬。
怕是這情況日益嚴重了吧？否則你們以人族之身在此，為何只誇雲昭之初，而對現在卻是寥寥？”
青雲公聞言面色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化作一聲苦笑道。
“若合天道，卻非天道。即使天道尚且能與此界無私，卻與它界為惡。
除了雲昭之主天知悟以外，當無一人能真正做到。
而便是他，也為了鞏固自身實力，遷移它界強者，難道未使得那些世界的合道者有一絲離心離德？”
他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道歉：“你界強了，那我界不就弱了嗎。”
青雲公說到此處，目光掃過鄭世錦和這些孩子。
他本不該說這些的，但話已至此，還是長嘆一聲，將那口氣吐了個乾淨道。
“為了大局，可誰能知你到底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雲昭？”
李付悠聞言一笑道：“構造秩序的是人心，毀掉秩序的，亦如是。”
青雲公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然後他面色陡然一僵。
立時閉眼審視自身。
——靈臺清明，天道穩固，周身靈氣流轉如常，沒有半點被外力侵入的痕跡。
他睜開眼，目光驚疑地看向對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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