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凡是能報出這個名字的,必然就是追尋這個虛空生物的存在。如此又擺脫不了你們的‘公平訛詐’。”
他話語一頓,看向金蟾,嘆道:“你們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坑害的能力。
而在於你們可以用資訊差,來擁有對於‘公平’的定義權。”
契商金蟾哈哈大笑。笑罷,他重新叼起銅煙管,深深吸了一口,青煙從蛤蟆嘴的邊緣滿意地噴出來道。
“小子,這就是虛空。歡迎來到真正的舞臺。你現在不就知道了‘貫界’這個名字不是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老商人特有的那種得意——不是坑了人的得意,是教會了後輩規矩的得意。
天知悟沒有笑。他靠在椅背上,反問道。
“既然如此,作為弱小一方的我,能交易‘貫界’嗎?”
契商金蟾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揶揄道。
“當然可以。但因為你處於和這位詢問者同一召喚方,享受的價格是跟他一樣的待遇。需要交易嗎?”
天知悟聞言閉口不談。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酒,慢慢飲盡,不再開口。
就如契商金蟾所說的——他沒有資格交易。
在天知悟身上找回信心的契商金蟾開心地轉過身,整了整衣襟,向李付悠和惜福兩人鄭重致歉道。
“抱歉,方才耽擱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現在就交易。
但需要宣告——與方才召喚我只需要消耗世界資源不同……”
說到這裡,契商金蟾面色又是一僵,忽然想起對方剛才,就是用世界資源硬生生隔空把他拽過來的。
那種資源無窮無盡的感覺,讓他至今後脊發涼。
他立時收斂心情,正色告誡道:“獲取‘貫界’的訊息,乃至於得到它,需要的不是世界資源。
而是你們包括但不限於氣運、天賦、根骨、悟性、體質、神通、權柄等。”
李付悠聞言悠哉一笑,明黃重瞳一晃,俯瞰著對方,玩味道。
“跟朕交易,從來不是看你要什麼,而是看朕有什麼。”
此言一齣,契商金蟾頓感不妙。那雙明黃重瞳的威勢又勾起了身上尚未消退的疼痛,他的蛤蟆眼不受控制地翻了一圈。
他搓了搓手,那張蛤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遲疑道。
“那你有什麼?”
“你的命。”李付悠的明黃重瞳俯瞰著對方,語氣平淡道。
背對天知悟的契商金蟾徹底不動了。銅煙管從他嘴邊滑落,磕在玉桌上。
清溪的水聲,忽然變得很大。
李付悠頭微微前傾,四隻瞳孔在陰陽魚中緩緩旋轉,倒映著蛤蟆商人那張僵住的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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