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陡然變得有些失去了生氣。死寂一片。
唯有界海龍鯨群落看著“洗乾淨”了的數十萬世界垂涎欲滴，卻又不敢越雷池半步。
也唯有當先的界海龍王鯨和界海龍鯨王察覺到有些不對——它們所處的虛空和對面懸浮的數十萬世界，似乎有些涇渭分明。
這一片的世界，似乎和整個諸天有一點點的脫節。
——虛空、世界、時間，都是。
若是在虛空之中遇上這樣的世界，它們也會帶著界海龍鯨群落離開，這是本能對無法吞噬之物的敬畏。
然而對於它們來說，只能本能地察覺不對。
這裡面能夠體會到這一劍真正恐怖的，唯有契商金蟾和燭十方，以及他身上的虛空生物。故而他們才感嘆，這一劍。
燭十方感嘆是因為他終於確定——這一劍，是針對於規則本身。
這也是“灌羽肥遺”能吞一切外力，卻遮攔不住的緣由。
這意味著只要不是搶先，殺伐規則落在此人身上，對方便能視一切規則如無物，就像眼前這樣。
他低頭看了看身邊還在微微冒“煙”的灌羽肥遺殘軀，想起自己在豢龍氏受訓時曾被教導過的那句話。
——“虛空生物是規則的化身，規則不可對抗，只能規避。”
可眼前這個人，不壓根不對抗規避，直接用劍把規則砍了！
——果然，諸天太大了。
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虛空之上的李付悠終於有了動靜。
他翻身落於光明雲之中，明黃重瞳毫無變化，紛紛道。
“我已經通知林首輔往此處方向派遣人員，之後當有帝君鎮守此地，以作後續調研。同時為附近的雲昭世界提供庇護。
而我也給天知悟通知了，讓他先調集合道者前來此地，圍住這方虛空，避免有其他遨遊在虛空之中的世界誤入此地。”
契商金蟾聞言陡然出聲道：“誤入了會怎麼樣？”
他用銅煙管指了指世界，蛤蟆眼裡閃過一絲精明的探究道。
“我看這方天地現在有些奇怪，時間好像不一樣了。
這片虛空的時間流速和外面的諸天萬界，似乎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李付悠聞言點頭道：“我斬開了，這方虛空之中的世界與諸天萬界的連線。
若要被虛空重新對接同步，大約需要外在百年的時間。
要不然，還與諸天萬界相連的情況下，等我之後想要把這數十萬的人從命運長河之中拖向那時的時間節點，恐怕這片虛空會先一步承受不住，泯滅掉。”
此言一齣，燭十方心中凜然——果然，這整片虛空，都錯落開了。
契商金蟾則誇張地比劃道：“可是你剛剛一劍，斬向整個數十萬世界！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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