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僕從也沒把這件事太當回事,覺得既然高老鄉只是求救,楊虯救一救便是了,只要高老鄉不拉自己和楊虯下水就行了。
但此時楊虯的臉色非常不好看,又礙於皮諏在旁,不好發作或做什麼詭辯。
皮諏還不識趣的問“哪個高素封?這裡有你認識的人?”
“沒什麼。”楊虯還不接布,反而向那僕從恨恨說道“你下去吧。”
“等等,把布給我。”皮諏哪裡看不見,那僕從遞過來的實在不是什麼好布匹。
如果真有什麼高素封,也不該用這樣的破布給楊虯傳信吶,而且楊虯的反應很不尋常,所以皮諏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昂,不是什麼事,搭理他幹什麼。”
“給我給我。”皮諏甚至是從楊虯的手中將布搶過來的“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可藏的,那個高素封是你什麼故交嗎?”
皮諏說著話就打開了布,黑泥土粉就掉了一地,不過好在還能看到字。
那布上之字還是用舊趙國文字所寫:
故交胤卯,弟衛餘書
弟正被押在竇中,受汙成冦,今見兄僕攣,弟傳此書求兄施救。
好在皮諏沒忘了舊趙國文字“你這故交成了匪冦?”
“誰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用管他。”
“他在這上面說自己是被誣陷成了匪冦,現在就在此地羈押,這裡面或許另有隱情,你我是不是應該管一管這件事?”
“唉。”楊虯本來不想摻和地方上的事的,尤其這種事波及面太大,所以楊虯一直迴避不顧。
但現在事情已經顯露,皮諏又窮追不放,楊虯再避而不談就說不過去了“你我縱然要管這件事,也要等離開此地再說。”
“為什麼?”皮諏能問出這句話,就說明皮諏還沒看明白問題。
楊虯關上門,與皮諏究其根本。
皮諏大驚“如果像你說的這樣,你我就該儘早上奏陛下,若不然恐怕後悔不及。”
“如果你我現在就發作,恐怕連此地都走不出去,你還是聽我的吧,先不談此事,等你我回京,再奏於陛下。”
皮諏還是惜命的,所以同意楊虯的主意。
六月時,皮諏、楊虯四人到達端氏,八月完成向東的勘測,再往回返。
本來從端氏至皮牢是有山路能行的,但楊虯堅持要繞遠路先回濩澤。
皮諏私下又問“你那故交已經認出你了,咱們現在只要直接向西返回皮牢就能避免災困,為什麼還要繞道濩澤?”
“我得親眼看到我那故交死才能安心。”楊虯是怕自己那高老鄉見不得救,臨死時候和自己或自己的族人玩同歸於盡。
只有楊虯在場,只有楊虯看著高老鄉死,楊虯才能真的踏實。
剛剛九月,皮諏、楊虯等四人又回了濩澤,頓無錯、元恭等人也有不解,不過皮諏、楊虯等是京官,而且前番雙方交流的挺好,頓無錯、元恭等人便少加防備了,只是有問“上官從端氏入沁水南下便能入河,怎麼又返回濩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