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安沉聲道:“把改革派要做的事情提前做了,讓他們失去存在的意義!”
一眾大主教聞言,臉都黑了——照你這意思,把錢全部丟海里,就不用擔心小偷了是吧?
布里安忙解釋道:“你們看,在交出什一稅之後,改革派最核心的主張就只剩下放棄教會資產了……”
圖爾大主教瞪著眼睛道:“不,這絕對不行!”
布里安抬手示意他別激動:“我們可以用一些‘技巧’。
“教會說是放棄土地,但需要佃農們出錢贖買,就像以前的土地改革那樣。
“這樣,最容易被人盯著的教會資產就沒了,改革派還能說什麼?”
他又向幾位大主教投去“你們懂”的眼神,壓低了聲音道:“而且,法郎可比那些土地容易‘操作’得多。”
眾人紛紛心領神會地點頭。
讓農民們贖買土地,教會並沒有太大的損失,而涉及這麼多錢的事情,大有可貪汙的空間。
沙特爾大主教卻有些擔憂道:“如果格雷尼耶那些人將矛頭轉向贖買土地的錢怎麼辦?”
布里安大主教真想誇他幾句,這原本是自己接下來要提出的問題。
“確實有這個可能。”他佯裝思索一番,道,“我們可以把這些錢投入工業發展基金,或者購買鐵路股票。只要教會的賬上沒有現金,他們就沒有了可攻擊的點。
“哈,這還能成為我的政績。你們知道,我的身體不太好,而‘為工業發展基金搞到了一大筆投資’,將能讓我風光退休。”
博蒙大主教緩緩點頭:“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
工業發展基金和鐵路都是收益非常好的專案,把錢投在這上面,以後教會的進賬肯定比收租賦要高。
只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基金和鐵路公司都是王太子所控制的,只要教會把錢投入這裡面,以後就別想再拿出去了。
約瑟夫有無數種辦法拖住教會的本金——
比如,查查某個主張拋售基金的大主教的貪汙情況。甚至在教會內部成立一個“基金管理委員會”,安插王室的人擔任核心職務。
畢竟錢這種流動的東西,比固定在那裡的土地要容易處理得多。
布里安大主教站起身來,神色傲然道:“做完這些之後,改革派就會變成小丑一般。我有絕對的把握,能說服王太子殿下取締‘虔誠法蘭西教士團’。
“至於什麼辯論,將沒有人再記得這事!”
下午三點,幾位大主教等人將布里安送至修道院門口。
博蒙大主教伸出三根手指,對他低聲道:“感謝您的幫助。這些我會讓人送匯票給您的管家。”
嗯,近乎拯救了教會的大事,30萬法郎的‘酬勞’並不算多。
布里安微笑點頭,告別幾人上了車。
他回望聖日耳曼德普雷修道院,自語道:“殿下,我總算在退休前,又為您完成了一項值得自豪的任務。”
是的,約瑟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讓教會和改革派進行公開辯論,那隻會重創教會的聲譽,並令教會陷入嚴重的內鬥和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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