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分鐘前,外圍巡邏的哥薩克騎兵發出警告,兩公里外出現了波蘭軍隊。
薩莫伊洛夫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襲擊。在他的意識裡,波蘭人此時應該還在北面30俄裡外。
處於行軍狀態的俄國士兵頓時亂作一團,鼓聲和喊聲此起彼伏,但歪歪扭扭的步兵線列卻始終佈滿了缺口。
沒過多久,馬蹄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
一支紅色的騎兵隊伍出現在地平線上,俄國士兵很快就看到了他們身後高聳的羽翼隨風擺動。
隨著一陣軍號聲,翼騎兵展開成了箭頭隊形,紛紛抽出馬刀,並開始加速。
通常來說,騎兵是絕不願意正面衝擊步兵線列的,那意味著巨大的傷亡,而且並不一定能衝開敵人的防線。
但此時,俄軍的線列陣還非常凌亂,而這些翼騎兵卻都抱著必死的決心。他們知道,如果無法擊潰面前的敵人,自己身後的數萬戰友就很可能會餓死在俄國的冰天雪地之中。
實際上,作為波蘭最精銳的騎兵部隊,他們在跨過第聶伯河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戰死的準備。
紅色的「洪流」迅速鎖定了步兵線列上最大的一處缺口,以極高的效率調整角度,筆直地從那裡切入了俄軍防線。
當翼騎兵在俄軍身後繞了個圈,準備再次殺回來時,數百名哥薩克騎兵終於完成了整隊,呼喊著朝這邊衝了過來。
翼騎兵指揮官非常冷靜地分出三個騎兵連拖住敵軍騎兵,率領其他人繼續撕扯俄國的步兵防線。
不到400名翼騎兵收起馬刀,從馬鞍旁取下標誌性的騎兵長槍,快速組成三角隊形,壓低身形,迎著哥薩克騎兵對沖過去。
人數明顯佔優的哥薩克面對這些氣勢如鋼鐵一般的翼騎兵,一個個都驚得心臟狂跳。
終於,在雙方相距還有800多米時,他們再也堅持不住,在軍官的帶領下,分朝兩側散去。
翼騎兵的長槍準頭極高,只是錯身而過的一瞬間,便能準確地刺中俄國人的身體。而哥薩克的馬刀卻完全夠不到他們。
翼騎兵在一擊得手之後,便迅速捨棄長槍在奔跑之中,是不太可能從敵人身上拔出它的轉而使用馬刀繼續劈砍。
不到兩分鐘的接觸戰,哥薩克騎兵便有近200人被刺死,佇列瞬間潰散。
另一邊,莫克羅諾夫斯基也率領步兵從北側趕到,開始向俄軍側翼,發起進攻。
之前,俄軍步兵已經被翼騎兵攪得七零八落,此時根本無力應戰,很快便開始朝西南方向潰逃。
下午四點,最後一支追擊敵軍的翼騎兵返回,此時白茫茫的曠野上到處都是俄國士兵的屍體,鮮血如同花瓣般點綴在這素雅的背景上。
「元帥大人,我們俘虜了近3千個俄國人,您看要怎麼處理?」
在剛才的突襲中,波軍一共擊斃了2500多人,俘虜了3千人,而自己僅傷亡不到400
人。
柯斯丘什科指著遠處的密林,對參謀道:「放了他們。」
他又接道:「告訴士兵們,原地休息一個半小時,然後繼續南下。」
他的表情雖然鎮定,但心中卻是無比激動。
這是突破俄軍三面合圍的最關鍵一仗,也是最危險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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