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迪比誰都篤定:這遠非頂點。到了明年年底,油價大機率衝上四十五至五十美元區間。
如此千載難逢的視窗,只需眼下低位建倉,靜待一年,就能坐收五四十億美元利潤——這種機會,打著燈籠都難尋!
若連這都抓不住,他這個重生者真該找塊豆腐撞死。
往後花錢的地方多如牛毛,他必須提前落子、廣佈暗樁。
明年初收割黃金行情,夠他揮霍一年;明年底再兌現原油收益,正好補上丹藥研發的鉅額開銷。
臨行前,他又反覆叮囑霍建寧等人幾句,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傍晚時分,車隊駛出酒店,直奔曼哈頓另一處落腳點。
今晚,全球拍賣界執牛耳者——蘇富比拍賣行,將在此舉辦一場東方主題夜拍。
作為其長期合作的大客戶,秦迪早早就收到了燙金邀請函……
蘇富比拍賣行,1744年誕生於英國倫敦,由一位書商親手創立。自那時起,“拍賣”才真正成為一門立得住腳的行業。它也因此成了全世界最古老的拍賣機構。
歷經兩個多世紀沉澱,蘇富比早已織就一張覆蓋全球藝術市場的巨網:業務遍及四十個國家、九十座城市;經手藏品逾七十個門類。
尤其在當今米國,拍賣業裡它一家獨大,牢牢攥著頭把交椅——就連佳士得,也只能仰望其背影。
很快,秦迪的座駕穩穩駛入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今夜蘇富比拍賣會的舉辦地。
在禮賓員指引下,車子緩緩停進專屬地下車庫。
剛推開車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層層疊疊的頂級豪車:勞斯萊斯幻影、邁巴赫S680、賓利慕尚……鋥亮車身在頂燈下泛著冷光,無聲昭示著今晚到場的,全是手握重金的主兒。
畢竟這裡是曼哈頓,資本心臟的心臟。
可和香江截然不同。
在香江,秦迪一現身,全場目光自動聚焦——他是氣場中心,是焦點本身,是無需開口便壓住全場的存在。
而在這片土地上,他只是個過境訪客,還是個亞裔面孔。
除了那幾個真正清楚他分量的老盟友,其餘米國富豪眼裡,他不過是個陌生臉孔,連名字都懶得記。
更多人只掃一眼他的輪廓,便下意識把他划進霓虹籍——高顴骨、黑直髮、窄下頜,標準東亞相貌,在他們眼裡幾乎等於“東京來客”。
說到底,東方大國尚未真正挺直腰桿的當下,國際認知裡的黃種面孔,幾乎全被霓虹標籤覆蓋。
而霓虹人在白人主流圈層裡?不過是精緻陪襯,是文化櫥窗裡的擺件,談不上分量,更難有話語權。
所以當秦迪步入蘇富比今晚的拍賣大廳時,除了幾道因好奇或打量而投來的視線,再無一人特意駐足、寒暄、遞名片。
沒人圍上來攀談,也沒人主動介紹自己。
他反倒鬆了口氣,領著兩名沉穩幹練的保鏢,在開槌前的廳內隨意踱步,隨手翻閱工作人員遞來的拍品圖錄與說明冊。
一頁頁翻過去,滿目皆是華美絕倫的古物:青花瓷瓶釉光如玉,宋元書畫墨色沉厚,青銅器紋路獰厲肅穆……可每一件,都像一根細針,扎得他心口發緊。
這些,十有八九出自華夏故土;這些,絕大多數是百年前被強取豪奪、裝箱運走的舊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