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抄起專線電話，撥通家族最高加密線路。
……訊息必須在對方會談結束前，抵達布魯塞爾。
秦迪清楚這一切。
他早料到，自己與梅隆同框機場的畫面，不出十分鐘就會出現在查爾斯·洛希爾的螢幕上。
從敲定會晤那一刻起，他就把洛希爾的反應算進了節奏裡。
被盯、被猜、被忌憚，本就是計劃一部分。
後續怎麼走、誰出面、何時放風、哪步反制，他早已排好時間表。
穩得住，也等得起。
半島酒店午宴，氣氛舒展。
梅隆一行剛下飛機，時差未調，面色泛倦。
秦迪沒提正事，只聊舊金山的霧、溫哥華的雪、香江夜市的糖水鋪子。
話題輕，節奏慢，連餐具換了幾輪，都沒碰一句合作。
飯畢，他問理查德·金·梅隆：“您看，住我那棟臨海的舊宅如何？安靜，私密，安保是軍規級。”
對方點頭，秦迪便即刻安排……司機、管家、醫療隨行、電子屏障全開。
他名下空置的頂級物業不少，每一處都做過防偵測升級，隨時可啟用。
當天，再無任何日程。
讓客人睡足，養好，把腦子清空。
次日十點，陽光斜照進別墅客廳。
門窗閉合，外圍五層崗哨，屋內已完成三次訊號掃頻、紅外排查、鏡面反窺檢測。
實木茶几居中，秦迪與理查德·金·梅隆對坐。
賀朝瓊與仙蒂坐在左側沙發，低聲說話，不插話，不走神。
倫納德與伍德洛·梅隆並排坐右側，背脊挺直，目光專注，只聽不說。
門關上的一刻，空氣靜了一瞬。
談判開始。
秦迪抬眼，聲音不高，字字清晰：“理查德先生，先謝您這一趟。”
“跨洋而來，是信我，也是信這個局。”
理查德·金·梅隆笑了，眼角皺紋舒展：“秦先生，客氣話收一收。”
“我在老宅種了三年玫瑰，連園丁都嫌我太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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