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聳聳肩，語氣輕飄飄的：“大明星談不上，混口飯吃罷了。”
這回答反倒勾起他興趣……帶“紫”字的藝人不多，楊紫瓊年紀不對，張曼玉又沒這個姓……他腦中一閃，脫口而出：
“喂！你是潘穎紫？”
兩彎眉似蹙非蹙，一雙眼似喜非喜……真就長這樣。
潘穎紫被這一嗓子驚得一抖，手裡那疊臺詞稿“嘩啦”全掉地上。
也怪不得他失態。眼前這位，三十好幾的人，看著跟剛高中畢業似的，當年演小龍女時，連導演都偷偷改過定妝照……怕觀眾不信她能演十六歲。
葉景誠蹲下幫她撿紙，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手腕，趕緊縮回來：“抱歉，太激動了。”
潘穎紫睨他一眼，見他真認得出自己，勉強把脾氣壓下去，沒當場翻臉。
他倒不等人家開口，先問：“你不是結婚了？聽說早就不拍戲了。”
話一齣口，潘穎紫嘴角那點笑意就淡了，手指無意識捻著稿紙邊角。
當年嫁進陳家，她主動退圈，進了丈夫的電影公司，連選單都按陳紅烈口味記……他愛酸辣，她就戒了甜湯；他嫌誰聒噪，她便再沒約過那人吃飯。事事以他為先，結果幾年下來，連話都說不到一塊兒去了。
這次重拾劇本，不是復出，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要不……坐那邊歇會兒？”葉景誠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長椅。
她沒推辭，跟著過去坐下。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話不多，但句句踩在節骨眼上……她沒攔，等於預設。
“你是今年新來的吧？簽了無線？打算做演員還是唱歌？”
潘穎紫挑了挑眉，以為他在套近乎。可這小夥子眼神不飄、不黏糊，說話也利索，她心裡鬆了半分，順手扶了把滑下來的耳墜：“誰說我是TVB的人？今兒來……碰個機會。”
“碰機會？”她歪頭看他。
“嗯。”葉景誠摸了摸後頸，“就是……想投部電影。差個領進門的人。”
“拍電影？”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你多大？二十出頭？手頭有預算？還是家裡……”
“唉，我知道你想說啥。”他咧嘴一笑，“明明靠臉就能吃飯，偏要靠腦子……這年頭，誠意比顏值貴。”
潘穎紫差點被口水嗆住，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輕拍一下：“呸！你這張臉皮剝下來，砌城牆都能省倆垛口。”
頓了頓，她指尖點點下唇，若有所思：“真想拍？我倒能給你引薦幾個靠譜的。”
話音剛落，她起身朝走廊另一頭抬下巴：“喏，那肥仔，就是你‘貴人’。”
遠遠瞧見黃晶正腆著肚子跟前臺姑娘搭訕，笑得見牙不見眼：“靚女，今晚下班，陪你睇場戲？”
姑娘眼皮都不抬：“切，上回你也這麼說，人影都沒見著。”
“真有急事！”他攤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