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遞過去,說:“老闆,新日鐵的收購方案在這兒,請您審閱。”
秦迪接過來,一頁頁細看。
眉心時而擰成結,時而輕輕頷首,臉上沒一絲鬆動。
末了合上檔案,抬眼道:“思路紮實,漏洞不多。但動手時,風控必須釘死——新日鐵不是紙糊的,一步踏空,全盤皆輸。”
“明白,老闆!”松本佑聲音沉穩,“計劃怎麼寫的,我們就怎麼落,不留一絲閃失。”
晨星證券隨即入場。
他們在二級市場動作極輕,像踮著腳走路,生怕驚動一粒灰。
可再小心,還是被三井財團嗅到了風聲。
訊息傳到三井總部,高層當場變了臉色。
緊急會議連夜召開。
“晨星這是當面扇我們耳光!誰給它的膽子碰新日鐵?”有人拍了桌子。
“不能忍!得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規矩!”另一人介面。
“可背後站著誰,查清了嗎?硬碰硬,怕要引火燒身。”第三個人壓低了嗓音。
吵到最後,三井定了兩條路:一邊加碼托住新日鐵股價,一邊暗中起底晨星背後的每一根線頭,專找軟肋下手。
壓力很快傳導過來。
新日鐵股價忽上忽下,收購成本一天一個價。
秦迪卻沒撤步子。
他清楚——退半步,就是滿盤潰散。
他把高管全叫進會議室,開門見山:“現在難,是難。但三井再硬,咱們骨頭也不軟。防線得撕開,計劃得繼續。有招,就甩出來。”
眾人七嘴八舌,有提借勢做空對沖的,有建議拉攏中小股東聯署的,還有人拿出三井系內部資金鍊的蛛絲馬跡……
最後敲定新打法:盯緊波動區間,在跳空缺口裡搶籌碼;同時悄悄串起幾家觀望中的產業資本,聯手佈陣。
這一招見效了。
幾次急跌裡,晨星吃進不少便宜貨,持股比例悄然爬升。
三井沒閒著。
他們調集更多彈藥壓盤,甚至放出風聲要重組新日鐵董事會。
雙方在K線圖上貼身肉搏,股價像繃緊的弓弦,一碰就顫。
這場仗,燒錢、耗神、拼耐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