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78年,我先賺它一億!》第1061章 徹查(1)

作者:一等錦鯉66·1個月前

議程落定,三井源太旋即轉過身,目光如刃,落在始終垂首靜坐、大氣不敢出的新日鐵社長藤原一郎身上:“藤原君——”

藤原一郎脊背一挺,下意識坐得筆直。

“你回去後,馬上集結全部可用力量,對新日鐵集團本體,連同所有核心子公司、關聯企業,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刮骨式’排查——不留空白、不設禁區、不講情面。”三井源太聲音低沉,字字清晰,“重點盯緊四件事:股權結構有沒有暗中變動;大額採購與銷售合同是否存在異常簽署或突擊執行;關鍵技術崗位人員近期有沒有異動;還有,那些沒擺上檯面的法律隱患、賬務缺口,哪怕是一條模糊的線索,也必須挖出來。我們已經栽過跟頭,不能再等火燒眉毛才伸手。現在要弄明白兩件事:對手下一步想咬誰?而我們身上,還有哪些破綻,早已被對方悄悄記在了小本子上。至少……下回,我們得搶在對方動手前十五分鐘,把苗頭掐住。”

這話沒帶一句重音,也沒揚高半分語調,可藤原一郎聽罷,脊椎一緊,掌心發涼,後頸悄然浮起一層細汗。他心裡透亮:這不是提醒,是問責;不是部署,是最後通牒——直指新日鐵前期應對失當的核心軟肋。

他當即欠身離座,垂首躬身,答得乾脆利落:“嗨咿!三井會長,請您務必放心!日新制鋼剛出狀況,我就察覺事態非同尋常,當天已派出三支核查小組同步進場。回到總部,我親自牽頭組建專項應對組,審計、法務、證券三大部門全員待命,拉網式篩查,蛛絲馬跡都不放過!每一步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及豐田社長當面彙報!”

“嗯。”三井源太鼻腔裡輕輕一應,算是接下了這番表態,可那雙眼睛依舊靜靜停在他臉上,未有絲毫鬆動。

……

這一次,三井財團動了真格。比起新日鐵單打獨鬥時的倉促應變,如今的節奏快得近乎冷峻,組織嚴密得滴水不漏。縱然內部意見尚未完全統一,壓力也如影隨形,但守住產業鏈命脈的共識,終究壓過了所有遲疑。

三井源太當天便逐一撥通電話:霓虹電裝社長、石川島播磨重工會長、東芝總裁——每人一通,不發號施令,只擺事實、算長遠賬。他反覆強調愛知制鋼絕非一家企業的私事,而是整條供應鏈的“承重牆”;若任其易主,後果不是某家吃虧,而是所有人日後買一顆高精度軸承都要看人臉色。最終,他依各家企業與愛知制鋼的合作深度、資金實力與抗風險能力,分別劃定了出資額度與持股目標。幾方雖感吃力,卻無一推脫,點頭應承,在各自許可權內劃撥資源入局。

另一邊,豐田章一郎亦即刻行動。他以行業定盤星的身份,火速約見日產汽車代表董事、本田技研社長、三菱重工會長。會談膠著而坦白,各方坦陳難處,也亮出底牌。豐田章一郎直言:五菱不是衝某一家來的,是衝整個霓虹高階製造的根基;愛知制鋼一旦失守,就是第一道堤壩潰口,後續連鎖崩塌,誰都躲不開。他提出協同防禦是底線,更丟擲未來聯合研發、共享海外渠道等實質性合作可能。幾輪交鋒下來,日產與本田同意由旗下投資平臺或主合作銀行出資支援;三菱重工則保持觀望,僅承諾“持續跟蹤事態,視需提供非直接協助”。成果雖未達最優,但防線已然成形,盟友已站上同一側。

可市場從不等人。三井與豐田拼盡全力,時間卻吝嗇得殘酷——週末獲知訊息,到週一早盤開市,滿打滿算,僅剩一晝夜間。協調數家巨型企業、走完層層決策程式、排程以百億計的資金……哪一環都繞不開流程,耗不起秒針。

結果便是:週一開盤前,預設的聯合收購資金池仍未全額匯齊,原定的大規模隱蔽吸籌,亦未能如期鋪開。

週一上午九點,東京證券交易所開市鐘聲一響,彷彿賽場上驟然鳴槍。早已聞風而動的機構獵手與追漲散戶齊齊撲向交易池。愛知制鋼(程式碼:XXXX)股價應聲暴起,買單如潮水壓境,賣單卻幾近斷檔。短短六十分鐘,股價狂飆37%!公司總市值隨之炸裂式躍升——從六百多億日元直衝860.1億日元,單日暴漲逾兩百億日元……交易大廳里人聲鼎沸,喊單聲、驚呼聲、鍵盤敲擊聲混作一團,電子屏上那根紅線筆直刺向天際,幾乎垂直拉伸。

這堵猝不及防拔地而起的價格高牆,硬生生卡住了三井財團及其一致行動人的收購節奏。原定的場外協議轉讓難以為繼,公開市場大宗接盤更成奢望。每拿下1%股份,所需真金白銀都遠超預算,資金流速被驟然推至臨界點。

輿論徹底沸騰。財經快訊刷屏推送,券商研報密集出爐,股吧論壇熱帖翻滾。此次不同於以往——新日鐵一役中晨星證券顯露的凌厲手法與精準節奏,疊加眼下愛知制鋼股價的異常脈衝,讓多數圍觀者與業內評論員傾向認定:準備周密、彈藥充足、且已率先亮劍的晨星證券,勝算確已悄然佔優。“三井恐難守住”之聲,正迅速壓過謹慎觀望的調子。

然而,上午十一時,開市剛滿兩小時。當全市場目光仍死死咬住愛知制鋼跳動的K線時,在東京都千代田區丸之內、新日鐵總部社長辦公室內,藤原一郎正強撐著伏案批閱堆積如山的檔案,指尖發僵,試圖用紙面事務壓下心頭焦灼。

“砰!”

門被猛地撞開!

他那位專司隱秘情報與市場異動監控的親信部長,臉色慘白如紙,額角汗珠滾落,連最基本的叩門禮節都拋在腦後,踉蹌衝進屋內,胸口劇烈起伏,喘息粗重得像破風箱。

藤原一郎渾身一震,怒意剛湧上喉頭,卻在看清對方眼神的剎那凍住——那是天塌地陷前的最後一瞥。他霍然起身,真皮椅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銳響。顧不上扶正領帶,他傾身向前,聲音繃得極緊,連自己都未察覺那絲微顫:“出什麼事了?穩住!說清楚!是不是愛知那邊又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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