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廠子出的，方便聯絡。”
“先拆開瞧瞧。”
大家接過盒子，撕開塑封，捧出一臺黑色機身……厚實、方正、沉手，像塊剛出爐的墨玉磚。邊角利落，接縫細密，按鍵凸起清晰。
陳永栽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指尖按了按數字鍵：“這……也能打電話？”
“能打，只是不用扯線。”秦迪答得乾脆。
見人手一臺，他頓了頓，抬眼掃過全場：“這款叫五菱摩托羅拉K101，暴雪電子和美國摩托羅拉聯合做的樣機，還沒上市。眼下只有澳門、香江能用……基站是香江電話公司搭的，訊號只鋪到了這兩處，東南亞暫時接不上。”
“卡已裝好，號也激活了，開機就能撥。身份認證稍後補辦就行。號碼貼在盒蓋內側，A4紙壓在最上頭，寫著所有人名字和對應號碼，誰想試，現在就打。”
話音未落，李兆基已伸手去翻那張紙：“我來！”
他找到胡映湘那一欄，手指利落地按下去。
鈴聲驟響……
“叮鈴！叮鈴！叮鈴！”
聲音又亮又脆，在會議室裡撞出迴響。胡映湘下意識一縮脖子，趕緊抓起手機，笨拙地按下接聽鍵，湊到耳邊：“喂？”
聽筒裡立刻傳來李兆基的聲音：“聽得見！真清楚！”
兩人簡短說了幾句，李兆基放下手機，點頭：“聲音不飄，沒雜音。”
旁人見狀，紛紛照做。一時間，“喂？聽得見嗎？”“我這兒訊號挺好！”“快打我試試！”此起彼伏。
包宇剛把手機攥熱了，脫口而出：“阿迪，這玩意兒太實在！我回頭就給各部總監配齊。啥時候量產？我第一個簽單！”
“算我一個！”
“五百臺，今天定金就付！”
李兆基、賀鴻燊跟著應聲，語氣篤定。
東南亞來的幾位卻沒接話，只互相看了看。
邱德拔嘆了口氣：“可惜啊，咱們回去就成擺設了。”
秦迪搖頭：“正談著呢。香江電話公司已經和泰國、新加坡、馬來西亞幾家電信商接觸，有兩家已簽了合作備忘錄。今年內，訊號肯定鋪出去。”
他沒多解釋……這事他早摸過底：東南亞電信沒一家獨大，民企也能入局；行動通訊又不靠舊網改造，架塔布頻就成，門檻比有線低得多。
邱德拔一聽，笑了：“那我等著董事長的好訊息。”
其他人也點頭，神色鬆快。
十二點整，傭人輕步進來，請大家移步用餐。
餐廳在一樓，長桌鋪著素白桌布，中西菜式錯落排開：鮑參翅肚配牛排羊排，清蒸石斑旁擺著黑松露意麵，冰桶裡鎮著波爾多與茅臺。酒水單列在一旁，沒寫價，只標年份。
眾人隨意坐定，筷箸與刀叉交錯，話題也從手機滑向生意、地皮、航運、糖業……沒人提散會，也沒人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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