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是,血沒有滲進去,而是在銀箔表面凝而不散,自動排列成了一個微縮的北斗七星勺柄狀。
危機暫時解除。
楚風剛鬆了一口氣,左側的牆壁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鑿擊聲。
“我也找到了。”雪狼粗礪的嗓音緊接著切入頻道。
此時此刻,在那堵一米厚的混凝土牆外,雪狼正像只壁虎一樣掛在百米高的排程塔外壁上。
寒風呼嘯,他手裡捏著一塊剛從巖縫裡摳出來的碎石。
碎石背面,長著一簇灰金色的苔蘚。
“跟北山淨水廠的不太一樣。”雪狼喘著氣,聲音夾雜著風聲,“顏色更淺,摸上去是涼的。剛才便攜儀測了一下,沒葉綠素,全是青銅氧化物和……人類角蛋白的結晶。”
“角蛋白?”楚風眉頭一皺,“那是死人皮屑?”
“或許是活人的指甲。”
雪狼的聲音剛落,觀測室的一處隱蔽傳遞口被推開,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伸進來,將那塊帶著灰金苔的碎石輕輕放在了楚風昨日坐過的那把椅子的扶手上。
僅僅過了三秒。
楚風眼睜睜看著那些灰金色的絨毛像是有意識的菌絲,順著木質扶手的紋路瘋狂蔓延。
它們並沒有向四周擴散,所有的苔絲末端,都整整齊齊地指向了楚風此刻坐著的位置。
就像無數根微小的指南針,找到了它們的磁極。
滴——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了03:30:00。
守夜結束。
楚風站起身,那股一直壓迫在心頭的陰冷感瞬間消退。
但他剛邁出一步,左耳耳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根燒紅的針紮了一下。
他下意識抬手去摸。
耳垂下方,那個早已癒合多年的耳洞位置,鼓起了一個硬邦邦的小顆粒。
沒有鏡子,他只能憑觸感用指甲輕輕一壓。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硬粒裂開了。
一滴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的指尖滑落,滴在水泥地面上。
沒有水漬。
液體落地的瞬間直接蒸發,空氣裡那股鐵鏽味瞬間濃烈了十倍。
而在那滴液體消失的地方,堅硬的水泥地面像是酥脆的餅乾一樣裂開了一道縫,一株僅有三毫米高的灰金苔,顫巍巍地探出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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