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穿過墓道,抵達了主室。
藉著頭燈的光,只見林昊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篩糠般顫抖。
他的右手已經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森白的指骨都隱約可見,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雙眼睛翻著白,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是它……是它讓我吃的!它說只有血……只有血才能開啟門!”
“是‘噬心蠱’的變種!”蘇月璃臉色一變,“專門誘發人心底最深的貪念和恐懼,使其自殘,用精血獻祭!”
楚風一個箭步上前,蹲下身,將那枚還殘留著鎮魂印餘溫的古玉,直接貼在了林昊的額頭上。
靈瞳之力催動到極致,強行侵入他混亂不堪的識海。
無數破碎的畫面在楚風眼前閃過:貪婪、慾望、對財富的渴望……最終,畫面定格在一座荒山野墓之中。
年輕的林昊,正撬開一口石棺,從一具枯骨手中,貪婪地奪走了一枚盤踞著雙頭蛇的黑色玉珏。
而那座野墓的形制和碑文,與楚風在廢廟中見到的拓片如出一轍,正是三十年前,林老三用炸藥都沒能撼動的同源體系!
“原來如此……”楚風的眼神冷了下來,低聲自語,卻又像是說給林昊聽,“你們林家,早就沾了崑崙的債。”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以自己的靈瞳為引,將林昊體內那股因噬心蠱而躁動暴走的怨氣,強行牽引而出,盡數匯入額前的那枚古玉之中!
古玉表面的裂紋再次綻開一絲,但這一次,滲入的血絲卻並未讓它變得更加妖異,反而在玉石內部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漩渦。
那些被吸入的黑氣,竟被這血絲漩渦不斷煉化、提純,最終化為一縷微不可查的金色光芒,反哺回楚風的靈瞳。
破妄神眼,不僅能看,更能“清”!
隨著最後一絲黑氣被抽離,林昊身子一軟,徹底昏死過去。
他那血肉模糊的右手,也奇蹟般地停止了惡化。
阿蠻立刻上前,將林昊背在身上,蘇月璃也收起了羅盤,準備撤離。
楚風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口青銅巨棺。
在他的靈瞳視野中,棺槨底部的地脈上,一道 едва可見的裂隙正在緩慢擴張,一縷縷比外界更精純的幽光,如心臟般在裂隙中明滅呼吸。
他忽然想起了廢廟石碑上,那道用鮮血刻下的赤色紋路——執玉者死。
死嗎?
楚風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喃喃自語:“可若我不執此玉,今日之後,又有誰來封住這即將甦醒的煞?”
下一秒,他眼神陡然變得決絕。
他猛地抬起左手,用牙狠狠咬破指尖,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
他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掌心迅速畫下一個繁複的鎮壓符文,隨即一把將那枚吸收了怨氣、正散發著微光的古玉按入符文中央,朝著那地脈裂隙猛地按了下去!
轟——!
彷彿地龍翻身,整座墓室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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